第一百二十六章 听脉 (第2/3页)
烬和谢明烛站在船头。谢明烛闭着眼。
船行水纹、风过芦叶、远处不知什么鸟极低地叫,种种声响都像从水面浮起来。
她慢慢弯下腰,把双手搭在船舷上。船极轻地晃。她不再用耳。她把注意力压到脚底,又顺着船底木板的每一条纹往下沉。
底下的水极厚,可再深处,有一丝极细极细的凉。她
“看见”了——不是看见,是觉出。一条极淡的线,在水下三丈处由西往东,像一条被盐浸透的旧血脉。
那线极静,像人把呼吸放得极慢,几乎要停了。她一惊,睁开眼。萧烬正看着她。
她说:“水里有旧脉。很浅,很细,还活着。”萧烬道:“我昨夜也觉着,可没你清楚。”谢明烛说:“就是因为这卷书。”她取来铜匣,把书翻开。
书页极软,上面许多字已化。可讲到
“水脉”处,有几行小注,极清晰。谢明烛读出声:“水为盐困,脉藏其下。贴舷静气,如听母腹。不温不寒,则脉未死。”萧烬听完,说:“这法子和你的烬解倒像。”谢明烛点头:“我忽然想,钟离默的旧网、谢家的听脉,原本也许是一路的。只是后来被硬分成了几支。一支修地,一支听地,一支守地。”萧烬望她:“现在都回到你和常平、陆舫手上了。”谢明烛道:“还有你。你身上有旧网最老的一部分。你不是修地,也不是听地。你是和地一道醒来的。”萧烬没说话。
船行极稳。风从北边来,把二人的衣摆都吹向同一个方向。过了大泽,他们没在柳口停,直往北去。
半日后,陆舫说,前头有一段窄河,岸边有旧鼎司的哨棚。虽然已经空了大半,但夜里过更稳。
于是船又泊在一处极冷的河湾。湾口有几株极大的樟树,枝干压得极低。
谢明烛拿了那卷书,靠树坐着读。萧烬和陆舫在船上分看账页。天极阴,书上的字有些暗。
谢明烛把灯点着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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