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克拉拉≈涅墨西斯? (第3/3页)
了,这个姓法菲尔德的研究生,她替她导师管过帐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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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管过三年研究经费。」
彭德尔顿随口说道:「那三年的帐目我经手过一次,每个便士都对上。」
哈拉夫笑了笑,道了谢离开。
「……可惜,你不是。」
他在心里对着那个名字说:「法菲尔德,你真的很像。」
那边正要去食堂的克拉拉突然感觉头顶像被针扎了一下,扶额站住半天没动。
这是灵感一闪而过的预警。
「嘶……」
「克拉拉,你怎麽了!」索菲亚连忙贴过来,满脸紧张。
「没什麽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和什麽擦肩而过……」
克拉拉睁着深棕色的大眼睛,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语。
………………
阿波罗大剧院对街有间茶室,招牌上画着一只提壶的手,画的人手艺一般,那只手看着更像在举着火把。
十月四号下午,靠窗那张桌子被人预定了。
巴纳比先到,进门先跟老板娘要了一壶阿萨姆,要完又改口:「换一壶大吉岭,客人是外国来的。」
菲利普斯跟在他後面进来,怀里揣着自己那把壶。
「先生,您紧张。」
「我不紧张。」
「您刚才把外套的扣子扣错了。」
巴纳比低头看了一眼,把扣子解开重扣了一遍。
菲利普斯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「先生,我不明白。」
「哪里不明白?」
「既然是深渊传统,帝国怎麽会……」
巴纳比笑了一声:「因为他打的就是深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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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想查污染的人第一个请教他,学会年年给他发邀请函。
今年穆勒爵士请他过来,名义上是仲裁那批黑土河器物的研究权。」
「但帝国境内凡是要处理深渊污染的案子,不管是内务院还是总署,或者哪个郡的分驻办。
到最後要往上报的时候,档案里附的处置方案有一半都是他给的。」
「应声会那件事你听说过吧。」
菲利普斯抬起头:「我父亲经手过。」
「那你就该知道这种事有多难办。」巴纳比把茶壶盖掀开又盖上。
「追查这些邪教徒的流程,就是他写的。」
菲利普斯没有出声。
「他在神秘侧最重要的贡献,就是当前时代『打倒阿波菲斯』仪式复原与执行的第一权威。」
「这是帝国官方承认的,写在学会名录上。」
「打倒阿波菲斯……」菲利普斯咂摸着。
「就是拿莎草纸画一条蛇,写上它的名字然後刺、踩、烧?」
「对,听说这个每天都要进行一遍。」
老板娘把大吉岭端上来了,巴纳比替两个人都倒上,把壶嘴转过去朝着门口。
「小子,你听清楚下面这一句。」
菲利普斯坐直了。
「他这套仪式正是他能在深渊传统坚持这麽久的核心所在。」
巴纳比端起自己那杯茶:「这条路能走到那一步的,我就亲眼见过他一个。」
菲利普斯听出来,自己引路人说这话比起畏惧,更多是在敬佩。
说起阿波菲斯,前年有一枚陶币送到过他家里。
他当时按规矩看都没看,直接交给了父亲。
事後,父亲跟他讲过一些相关的信息。
巴纳比忽然说:「那些用旧神名字给人排座位的桌子,你父亲当年应该跟你提过。」
「提过一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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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来的这一位……」巴纳比把话停在这里,往门口看了眼。
门开了,哈拉夫教授手里只拎着一只很扁的公文包。
「巴纳比。」
「教授。」巴纳比站起来迎接。
三个人喝了半壶茶。
哈拉夫问很随意,剧院这几年的生意、帝都的煤价,还有巴纳比手上那道旧疤。
问到某一句的时候,他把话头转了。
「帝都这一届的年轻人怎麽样?」
「教授要听真话还是场面话?」
「真话。」
「真话就是一年不如一年。」
「好苗子全被前线抽走了,剩下这些能站到台上去的就那麽些。」
他伸出手指,一个一个数。
「蒙塔古家那个年轻人,太阳传统,什麽都会一点,什麽都不出错。
这种人往後会坐进内务院,但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过了那道门槛……」
哈拉夫「嗯」了一声,没有插话。
巴纳比端起茶,喝了一口很随口地说了下去。
「另外,有个高地来的红头发姑娘,也适合走我们这条路。」
菲利普斯竭力控制住面部表情,在旁边低头给两位长辈倒茶。
「可惜了。」巴纳比摇了摇头。
「人家已经有个猎月的大精通教授当导师,有那样一位在前面走着,谁还肯往我们这边看。」
菲利普斯坐在原地,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喝完了。
他什麽都不能做,甚至不能让自己脸上那点笑淡下去。
对面坐着的是他自己的引路人;斜对面坐着的那一位,更是大精通。
这种情况下,直接岔开话头显过於心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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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先生。」菲利普斯把自己的壶从脚边提了起来:「我给两位换一壶。」
「换什麽?」
「我这壶里的。」
巴纳比朝哈拉夫那边点了点头:「教授,这小子的署名物是一把茶壶。」
「哦?」
菲利普斯把两只杯子里的残茶倒了,提起自己那把补过嘴的旧壶。
「教授要什麽茶?」
「随意。」
壶嘴一倾,淌出来的茶汤颜色深到几乎发黑,热气里带着点香料味道。
哈拉夫端起杯子闻了闻。
他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。
「我上次喝到这个味道是在卢克索一间铺子,那间铺子的老板死了好几年。」
「教授,我这壶是随手倒的。」
哈拉夫把杯子转了半圈:「你这壶,认的是想要的味道。」
菲利普斯脸上的笑,僵了不到半秒。
「……教授好眼力。」
一件署名物,就这麽被人喝了一口就读穿了。
巴纳比在旁边打了个圆场,说这小子往後要靠这把壶发财,说完自己先笑起来。
菲利普斯跟着笑了。
那天夜里,哈拉夫把研究生组划掉了。
「猎月的大精通教授当导师。」
那句话是白天从对街那间茶室里飘过来的,说话的人转头就忘了。
哈拉夫把名册翻回前面。
凯萨琳·布莱克伍德。
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升入,预科二年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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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师:赫克托·麦克菲伊。
他把名册往後翻到学籍附页。
六月外勤记录一次,起止日期未填,附注「系务批准,具体不载」。
整整一个月的空白。
他在那张名录上,把「凯萨琳·布莱克伍德」整个圈了起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早上,李察被叫到了皮特里大楼二楼会客室。
进门,穆勒爵士在窗边那把高背椅上,莫蒂默在另一侧。
穆勒爵士说:「威廉士,坐。」
李察在对面坐下了。
「哈拉夫教授这次来,除了辩论周还有正事。」
「系里和神学院争了一年半的那批黑土河器物,研究权要仲裁。
仲裁之前,那批器物上的铭文先做一遍完整的转录。」
「他需要一名本地的学生助手。」
穆勒爵士笑了笑:「你今年提前结业,本科一年级组成绩排第一,正好作为我们这边的优秀学者代表。」
「研究生们呢?」
「他不要研究生。」莫蒂默在旁边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「转录这件事,最怕的就是抄的人自己太懂了。」
老教授把茶杯端起来,抿了一口。
「你懂但是懂不多,刚刚好。」
「明天下午正好你没有比赛,四点到剧院对面那间茶室。」
「先谈一谈,正式工作後天开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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