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克拉拉≈涅墨西斯? (第2/3页)
莫蒂默、麦克菲伊,三位大精通都不可能。
下面那排副教授也全是小精通,这些人一个都不符合,他甚至没有在本子上给他们留位置。
然後就在学生里面找了,从业者、学者、帝都、沾言辞或者平衡方面。
如果那个给出黑土河达人真名残片的人在这里比赛,他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。
一个泛泛之辈站在那种位置上,早就被吞乾净了,所以这个人一定在某些方面会表现出比同龄人更强。
他重点看研究生。
结果强撑精神看了半天,有些兴致缺缺起来。
直到那个棕发的年轻姑娘上台,对方那身对於从业者来说算上出挑的以太,让他稍微提起精神。
哈拉夫一开始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克拉拉拆对手的引证,直到音叉响了。
他马上拿起铅笔,开始在本子上刷刷写起来。
坐在不远处的伊莎贝拉看到这个客座教授开始记,不知道为什麽心里不太舒服。
哈拉夫在本子上列出克拉拉这个选手的基本情况,便在下面写出一个推导链条:
音叉→校准→天平。
写完他自己看了一会儿。
黑土河从头到尾都在称量,他对这些事非常熟悉。
用音叉校准标准音,和用天平裁量平衡,这乾的不就是一件事?
所以,克拉拉就是涅墨西斯?
哈拉夫几乎要认定了,直到他开始仔细辨认克拉拉敲出来那个音。
:
这个音太乾净了,真正的署名物不会敲出这样的音。
哈拉夫抬起头,凝神观察克拉拉手里的音叉。
他发现尽管上面有着比较高超的做旧工艺和伪装,但里面空空荡荡的以太结构,瞒不过一位大精通学者的眼睛。
「……仿的。」
他心里没有起什麽波澜。
这事本身不新鲜,从小精通往上,署名物就是半条命,谁不藏?
开罗那位管着商路的老太太,去世以後家里人才在自家院子井底翻出她真正的署名物;
亚历山大港那位做封印的,公开场合用的短刀前後换过四把;
他自己那一件署名物,这三十年里见过的人不超过两只手。
要是有人过了那道门槛还把真署名物往外掏,第一个笑话的就是同行。
所以这个棕发姑娘做对。
也正是音叉是仿品这一点,让哈拉夫在本子上把对於克拉拉的身份猜测全部涂黑。
「此人不受必须扯平之约束。」
这才是要害,涅墨西斯掌管报应。
过度者必受其惩,凡是虚头巴脑做假帐或伪装的,天平都要把它扯平。
情报上关於希腊桌上的涅墨西斯神名持有者记述零零碎碎几条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件事:那个人被自己的神名逼连一分一毫都不肯欠。
现在把这样一个人放到这座楼里。
伊利亚特楼下埋着的银线不是摆设,它们会把选手在台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帷幕後放大。
平日里怎麽都行,站在这里还用伪造的署名物进行帷幕後的宣告和立形,涅墨西斯的力量会反过来先罚她。
这是铁律,在一切推导条件的优先级之上。
哈拉夫正是想通这一点,才把那个名字划掉了。
他忽然觉这两天坐在旁听席上是白坐了。
自己一直在等那个人发光,那要是都藏起来怎麽办?
「……换个思路。」
本科组的比赛排在下午。
:
李察抽到的辩题是:战时,帝国是否应当对中立国实施海上封锁。
他打非常规矩,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出格,赢了一点八分。
第二轮排在上午,辩题是关於战时物资徵用与私产权的边界。
他还是那麽打,赢了两点一分。
评委席上,有位副教授讲评只用了两个词:稳健,紮实。
李察脑子里其实有七八种打法,用在讲台上都会很好看,好看到评委席上会有不少人立刻抬起头。
可惜,会抬起头的不止评委。
所以,他藏一手。
台阶下人群往两边散,李察扫了眼旁听席那边出口。
菲利普斯从里面出来了,抱着壶跟人流往主路那边走。
李察本来要抬手叫他。
抬到一半他把手放下了,菲利普斯的眉头是皱着的。
上次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脸色,还是那次参加他父亲的葬礼。
蒙塔古在旁边问:「你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?」
「过两天。」
「他好像没看见你。」
散场以後哈拉夫则是直接去了一趟帝都大学的系办。
「教授。」彭德尔顿从柜台後面站起来。
哈拉夫开门见山:
「劳驾,本届参赛者的名录,还有学生们的公开在读名册,能不能给我一份抄件?」
彭德尔顿连忙躬身:「这个不用登记,我这就替您抄,教授是要附在出访报告里?」
「学术交流记录。」
「那我把导师那一栏也给您抄上,您那边报告好写。」
「那就麻烦您了。」
彭德尔顿一边抄一边闲聊。
:
这位老办事员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不少年,什麽都知道一点,什麽也都爱说一点。
「研究生组今年人少,教授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去前线了。」
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。
「……刚才那位法菲尔姐,今年还在办小精通申报呢。」
哈拉夫哦了一声。
「申报?」
「上个月递上来的,系务会议已经备了案。」
彭德尔顿说很有兴致。
「今年新加了一条:凡是本年度申报晋升资格的,辩论周宣告这一项的分数,可以作第二条门径的实证参考。」
哈拉夫心想,果然有收获。
本年度申报晋升资格的……也就是系里有一份名单,上面全是今年正往小精通走的年轻学者。
他这一趟要找的那个人,如果真在这所学校里,那麽此刻站在小精通门槛前的可能性,比站在别处大多。
「那份申报件,能给我看一眼吗?」
他说非常随意。
「我想看看你们这条新规矩是怎麽折算的。」
彭德尔顿脸上那点热络没有变,手上的动作却停了。
「抱歉,教授。」
「晋升申报这一类,性质不太一样。」
彭德尔顿抬起眼,脸上那点恭敬没有变化。
「您写一份调阅申请,写明用途在我这里登记;然後拿去请莫蒂默教授签个字。」
「签完您当天就能看,我给您安排在里间,茶也替您沏上。」
他又讨好的笑了笑。
「要不我现在就替您把条子写了?莫蒂默教授正好这两天都在。」
:
哈拉夫低头看着那只纸袋。
那张条子写下去,登记簿上就多出一行字:某年某月某日,客座教授哈拉夫,调阅本年度晋升申报件,用途某某。
莫蒂默那个老家伙,可不是真糊涂。
他阿波菲斯能安然无恙的在深渊这条路走到今天,最忌讳的就是留下自己的意图。
「不用了。」
「教授?」
「折算办法既然贴在告示墙上,我自己去看就是了。」
哈拉夫把手从柜台上收了回去,笑了笑:「不敢劳烦老教授。」
「那我把系部里公开的信息都抄给您?」
「劳驾。」
抄件送到他手上只有巴掌大的一张纸,上面统共没有几行字。
申报者:克拉拉·法菲尔德。
导师:伊莎贝拉·阿什福德副教授,典籍传统小精通。
预选传统:典籍传统。
组别:研究生。
递交日期:九月十七日。
系务会议备案编号:一一四七。
底下大片空白,印着系务会议的骑缝章。
哈拉夫在「伊莎贝拉·阿什福德」这一行上停留下来。
阿什福德这个姓他最近看过太多次,北方大区那件事传遍了整个帝国。
他把这条在心里放了放,暂时没有动。
再往下预选传统:典籍传统。
典籍,猎月,对不上。
「对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