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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2章 处理眼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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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92章 处理眼球 (第2/3页)

,难怪玛尔斯和密涅瓦对那人一点约束力都没有,想来就来想走就走。

    「不过。」唐纳话锋一转:「我把丑话说前头。」

    「您说。」

    男人把两只裹布的手在膝上摊开。

    「你想想,一条商业线从新大陆拉到黑海,中间要过多少道手?

    码头、仓库、中转港……这些人他管不过来,也不打算管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他们下面的人参差不齐。」李察明白了。

    「对,你要是走他下面那些分号,十件货里能有两件是真的就算你走运。

    缺斤短两、以次充好、把三流货贴一流签,什麽花样都有。」

    「那本人呢?」

    唐纳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你要是真能坐到他对面喝茶谈生意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」

    「做到那个位置,名声比货贵。」

    「他一年经手的订单,随便一笔都够把我这铺子全买下来。

    为了坑你这麽一个人,砸自己招牌……他不会做那种赔本买卖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见到本人,就不会被坑。」

    「见到本人,你还能占点便宜。」唐纳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这种有头有脸的大商人,你要是把话说漂亮,他宁可少赚也要留个回头客。」

    李察把那枚铜印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「多谢您的建议。」

    「谢什麽。」唐纳把茶喝完。

    「我这也是白说,你一个预科生怎麽可能坐到那种大商人的对面。」

    李察没有搭腔。

    收拾东西的时候,唐纳忽然又开了口。

    「小老弟,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?」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「你身上带着脏东西。」

    李察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……是有点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跟我讲是什麽。」唐纳摆了摆手,往後院走。

    「跟我来,我有办法。」

    後院里,拜火神庙立柱立在暮色中。

    唐纳在立柱旁边的火盆里蹲了下来,让李察用火钳翻了翻,指示他在灰烬里面翻出一块白石头。

    这白石头天天被火和灰烬熏,但却一点都没燻黑,上面也没什麽以太残留,李察有些怪。

    「这些是我祖父带过来的。」唐纳介绍着。

    「亚兹德城外有条季节河,一年只走两个月水。

    河床上就是这种石头,他从波斯出来的时候什麽都没带,只装了满满一罐子这样的石头。」

    石头夹出来,很快就凉了。

    「你睡觉把石头放在窗户旁边,那些灵应该不会再过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石头发黑了就送回来,我给你换。」

    唐纳一脸严肃的嘱咐着:「这石头每次只能用一两个月,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原因会招引亡者,但这方面千万不能省。」

    「先生,这算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算是你的员工福利。」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李察从唐纳那里出来,门外的阴影里蹲着一团黑。

    「……夫人,有什麽事吗?」

    黑猫踱了出来,那对金瞳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「到我这边来坐坐。」

    一边在前面走,黑猫一边说:「对了,马修已经回新大陆了,他那边有自己的事情。」

    两人走到花月街尽头,黑猫喵了一声,门自动打开。

    镜屋里今晚点了灯,满屋子镜子照着彼此,把那点灯光互相推来推去。

    高背扶手椅上坐着玛丽夫人,那张脸还是怎麽都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「坐。」

    无脸的瓷白人偶端着茶盘出来,李察接了茶在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罐,罐口封着蜡,蜡上压着枚很小的猫爪印。

    有这麽个可爱的猫爪印,倒是显罐子里泡着的那颗眼球没那麽可怕了。

    黑猫跳上了茶几,在那只玻璃罐旁边趴下来开始假寐。

    玛丽夫人抬手挠了挠黑猫的下巴:「今晚让你来,就是因为这颗眼球。」

    「它现在已经乾净了,那一夜我从她手里抢回来以後泡了七天。」

    「但我今天想先和你说点别的。」

    李察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。

    「你想往上走,不止大精通,对吗?」

    玛丽夫人这句话其实不是问句。

    「……对。」

    「那深渊传统你就绕不开。」

    李察皱起眉,等着玛丽夫人的下文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在书上读过什麽。」玛丽夫人说。

    「那些涉及深渊的档案,故意写人读到後背发凉。」

    「它们写都是走那条路的下场,但从来没写为什麽下场都这样了,还有人走。」

    「其实晋升最快的那些人……大部分都沾了一点深渊传统相关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区别只在有的沾多,有的沾少。

    沾多的现在已经不太算人了,沾少的还在往上走。」

    李察坐在矮凳上,忍住不去打量那颗眼球。

    「夫人,您是要教我深渊传统方面的知识?」

    「对,但我不会教你呼吸法。」玛丽夫人说很乾脆。

    「深渊传统的呼吸法一旦上身就回不来,这个我不教,你也别去学。」

    镜屋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「我最不喜欢深渊。」她接着说。

    「我门下几十年,凡是往那边偏的我一个都没留。」

    「那您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不喜欢它,不代表我要把眼睛闭上。」

    她的手往那只罐子上一点。

    「开罐吧。」

    李察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先从帆布包里取出粗盐,在茶几上撒了一圈。

    撒完停了停,又往外撒了第二圈。

    黑猫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
    第三圈撒完,李察把霜枝匣子打开摆在手边,把银镜立在罐子对面。

    黑猫伸出一只爪子在蜡封上按了下,那枚猫爪印化开了。

    罐口开了,气味一下子就全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李察本来以为会腥或者臭,甚至是甜也有可能。

    结果都不是,那气味……他实在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。

    每个人小时候可能都会有这样的场景:你趴在一口井往下看,能看到井底那圈发暗的水面,冷气顺着井壁往上爬到你鼻尖上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你会觉井底有什麽在看你。

    後来长大了,你知道那是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现在这气味告诉你:那不是倒影。

    李察的後颈立刻起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「别退。」玛丽夫人说。

    「……我没退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脚动了。」

    李察低头看了一眼,赶紧把脚挪了回去。

    罐子里那颗眼球,眼睑还是闭着的。

    「把静水铺过去。」

    李察照做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他明白了什麽叫「深渊」。

    静水铺出去,本该照见一颗泡在罐子里的眼球,但水面上却只照出来一口井。

    而且井口就在他自己胸腔里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往上走,每往上走一步,脚下那口井就深一分……它们在等着自己。

    李察的呼吸开始乱起来了,几乎维持不住凝镜法。

    但水面即使要碎了,眼前的景象却半点不散。

    「先做真空。」玛丽夫人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察闻言,已经快要形成肌肉记忆的流程,让他很快把那口真空吐了出去。

    无媒介的一团死水落在玻璃器皿周围,把那片以太抽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「不错。」玛丽夫人评价着:「里夫先生的那一手,你已经学到了七成。」

    李察没有接话,他的右手抬起来了。

    食指和中指并着,拇指虚虚地扣在下面,那是握笔的手势。

    他的手悬在半空,就等着落下去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他的舌尖已经抵在上颚上了。

    音节已经在喉咙里成型了,是他自己名字的第一个字母。

    突然,一大把粗盐从他背後撒了过来,撒在他肩上和脖子,甚至灌到了领口下面。

    玛丽夫人的手同时按在了他的後颈上。

    「不要应!」

    这句话砸下来,李察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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