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
第492章 处理眼球 (第1/3页)
六月的花月街,外街还在换玻璃。
报童在街口喊:
「新的军需部!劳合·乔治先生亲自坐镇!」
有个提着菜篮的太太停下来买了一份,站在原地把头版看完嘟囔了一句「炮弹总算有人管了」。
李察从外街那边老砖墙的雾气侧穿进来,正撞见唐纳站在自家门口骂人。
「我说了放左边!」
矮个子男人两只手裹着布,只能拿下巴指。
「这麽大个人了,还左右不分!」
送货的夥计满头是汗,把箱子又重新往旁边挪动。
「行了行了。」唐纳挥了挥缠满的手。
「放下就走,别在我门口喘气。」
夥计如蒙大赦,跑了。
唐纳这才转过身来看见李察,脸上那点火气还没完全收回去。
「来正好。」他点了点那只箱子。
「搬到後室,靠东墙那张长桌上。」
「唐纳先生,今天您手怎麽样?」
「老样子。」唐纳把两只裹布的手举起来晃了晃。
「医生说再养两个月,我说我这行讲究的是指腹上那点感觉,几个月不摸古董就全部生疏了,他说那您就换行。」
「您怎麽回的?」
「我说我这个岁数换行当,只能去当验屍官。」
验屍官这个词唤起李察一些不好的记忆,他也没有了闲聊的兴致,匆忙把箱子搬进後室。
唐纳也跟着进来,在矮凳上坐下来:「玛丽夫人那边送过来的,你拆开看看吧。」
「那边发了话,说让你来练。」
李察把第一样解了出来。
是一口黄铜船钟,钟口磕出过几个豁,钟身上铸着「三姐妹号」的字样。
唐纳报了来路,说这东西是咒物。
「一八八八年冬天的多格滩,这船沉了,二十一个人都没捞上来。」
「船钟後来被一个贪小便宜的船具商捞起来准备废物利用,不久後那家伙就坐在自己柜台後面没动静了,报告上写的是心力衰竭。」
唐纳撇了撇嘴。
「做我们这一行的,最怕的就是贪小便宜去拿一些你不该去拿的东西。」
李察把凝镜法运转,照了过去,他看见海水下有人在报时。
「看出来了?」唐纳问。
「看出来了。」李察把静水收了。
「海上一班四个小时,每半小时敲一次锺,没人值班就要拉人值班。」
唐纳在旁边嘶了一声,啧啧称。
「所以那个贪心船具商就是被拉去值班了,这些水鬼的理由倒是各有特色。」
李察监定到这里,已经不需要再去费劲的拿天平去称量了,直接处理就行。
他把银镜立在左手,霜枝匣子敞在右手,噬魂兽齿针三柄一字排开。
「我先把里面那点诅咒逼出来。」
「拆封印?」
「不拆。」
右掌对着钟口,以太不断往里灌。
开缄和噤声可以形成组合技,先用开缄把里面的诅咒挤出来,再用噤声的真空进行强控。
随着开缄的高密度以太不断往里填充,钟身上起了霜似的白痕。
当的一声钟响,唐纳的後背离开了椅背。
李察额角渗汗,把以太又加了点。
那些钟响被挤往外翻,翻成一小团灰白的雾。
雾一出来就要散开,甚至想要钻入到旁边的活人身上。
「给我定住!」
他卡准时机,在白雾漫到顶将退未退的那一刹那,把一口气吐了出去。
真空落在雾团外将其缝密不透风,灰白撞了两下就撞不动了。
後室里安静下来,唐纳扶了扶自己的单边眼镜。
「接下来呢?」
「接下来直接处理掉。」
李察把银针夹在指间,断枝这门术式到他上手还没两天,根本不熟练。
现在他读完只能斩出一刀,後面想要连续斩切他还做不到。
好在这种咒物,一刀就够了。
这团诅咒从头到尾只有一笔,也就是要报时的那一刻。
针斜着立起来,顺着那道极浅的棱切了下去。
哢嚓,钟声响到一半就断了。
真空自己散开,桌面上只剩一层白沫子,像谁不小心洒了半勺面粉。
李察扶着桌沿喘气。
唐纳弯腰把矮凳扶正,坐了回去:「……小老弟。」
「唐纳先生。」
「刚才那一下,看着应该不是学者的路子。」
李察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。
「是学者,只不过是学者挥动了手术刀。
你可以当成我在做一场手术,先找出患者身上的肿瘤,然後一刀将其割除。」
第二件更加麻烦,是一只手杖,杖身乌木,顶上那颗银球被握发亮。
唐纳没报来路,只说是从某位破产的绅士家里流出来的。
「他破产以後两个儿子先後死了,大的在赌桌上,小的在河里。」
「他自己呢?」
「活到了九十一。」
果然,开缄一灌,逼出来的诅咒直接顺着他的以太往上爬。
「定!」
真空封比前两次都急。
那团东西撞在壁上,撞了七八下才停,停下来以後就在里面转圈,和一条被扔进水缸的鱼差不多。
唐纳的脸色变了:「……这个是活的。」
「它在找下一个握它的人。」
李察开始酝酿,不知道该找哪里下刀。
随着时间流逝,真空边沿已经在渗。
「小老弟。」唐纳的嗓子有点干:「你要是拿不准……」
「再等等。」
李察继续练着自己的凝镜法和断枝术式,越是这种艰难的时刻,熟练度才能涨的越快。
很快,他找到了核心,就是这个银球手杖上面的开关。
李察把银针换成噬魂兽齿针。
「往後退两步。」
针尖挑动,那团诅咒整个被一分为二,散在真空里。
唐纳把手杖拿起来,握住那颗银球。
「真的不烫了。」
「……我父亲当年处理这种咒物,办法只有一个。」
「什麽办法?」
「扔进河里,然後祷告三天。」
李察笑了。
「现在帝都的河里已经不太乾净了。」
「所以我父亲後来改成扔进别人家的河。」唐纳笑了笑。
「热那亚那条,或者阿姆斯特丹那条,运费一先令六便士,比祷告便宜。」
「所以,您要给我加工钱吗?」李察开了个玩笑。
後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「……你想美。」
唐纳把手往膝上一拍,拍完自己疼龇牙:「你自己说的不要工钱。」
「我这铺子小,养不起会做手术的夥计。」
他从前铺架回来一只茶壶,自己端不了,就看着李察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。
「这两个咒物清理乾净了以後,可以出手。」
「到时候卖出价钱,咱们对半分。」
茶喝到一半,李察把墨丘利的名片取了出来。
唐纳把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,那双小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「……热那亚,圣洛伦佐街十一号。」
「您认?」
「我认这条街。」唐纳把身子往回靠了靠。
「小老弟,你这枚印是哪来的?」
「一位同行落下的。」
「落下的。」唐纳冷笑一声:「那种人不会落东西。」
李察点点头,知道自己找人找对了。
唐纳的下巴往南边一抬。
「热那亚那些放债的,做这行少说五百年了,当初君士坦丁堡陷落都能见到这些热那亚人的影子。
他又看了看名片:
「这种名片写名字反倒掉价,因为凭门牌就能找到人。」
「这麽说,给名片那个人真的是大人物。」李察挑了挑眉。
「是的,能在那条街上的都不简单,地中海向来是整个西大陆的航运枢纽。」
唐纳点点头:「而且仗一打,最赚钱的就是他们这些中间人。」
李察想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