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273章 夜半访客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
    第273章 夜半访客 (第1/3页)

    威廉士家的晚餐桌上,燕麦粥退了役。

    母亲做了烤羊排,皮焦肉嫩,配上土豆泥和邻居太太送来的腌菜。

    伊芙琳把皇家大酒店那只玻璃罐洗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里面装了她自己做的牛奶布丁,被摆在饭桌正中央,神气得很。

    「你看。」她转着罐身上的狮鹫纹章给母亲看。

    「用我的布丁装进去,是不是也显得更高贵了?」

    「你的布丁本来就高贵。」玛格丽特把一块最厚的羊排夹到儿子碗里。

    回来这几天,李察把行李归整好,把大衣柜里的旧衣服腾出来。

    他又帮父亲修了後院那扇老是卡住的木栅栏。

    罗杰斯扶着门框看了半天,说了句「钉子打歪了」,自己把钉子拔了重钉。

    这天,李察吃完早饭出门。

    夏季的布里斯顿照旧灰蒙蒙,煤烟压着屋脊。

    太阳挂在烟囱林後,白得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城市有底噪。

    煤车的铁轮,纺机昼夜不停的震,几万人此起彼伏的呼吸,全沉在街道底下,汇成一股听不见的嗡。

    住久了的人不会留意它,正如不会留意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【感知·静观】铺开之後,李察听得见。

    回家这些天,底噪变了。

    低半度,湿半分。

    殡葬铺後院的板材堆得比他离家时高出两层,新刨的松木味盖过了煤烟味。

    药房橱窗上「碘酒、止血纱布暂缺」的告示边角晒得卷起来,一直没撤。

    李察慢慢往回走。

    经过韦尔太太家的门口,她正把灰布搭到窗沿上晾。

    「韦尔太太,戴维森先生最近好不好?」

    韦尔太太扯灰布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「走了,上个月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几号?」

    「记不太清了。二十几号?他女儿来的时候,你已经去帝都了。」

    戴维森先生住矿渣巷东头倒数第三户,退休的纺织工。

    六十出头,走路得拄拐,可每天下午都出来坐在巷口晒太阳。

    「旁边那个做裁缝的老乔治呢?」

    韦尔太太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也走了,上上个月。」

    李察站在巷口,把矿渣巷的脉搏又听了一遍。

    伯恩斯、戴维森、老乔治。

    都是矿渣巷的老人,穷人,走了也没什麽人在意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咳血老人,一个退休纺织工,一个裁缝。

    晚饭时母亲收着碗,随口提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伯恩斯的後事,是北区互济会的里夫先生帮着办的。人挺好,没收什麽钱。」

    「互济会?」

    「穷人的会,每周交一便士,家里出了事,会里出棺材和人手。」

    玛格丽特把碗摞好:「免得落到教区手里,挨一口石灰坑。」

    李察点了点头,把里夫先生这个名字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书桌上搁着一小包鼠尾草,帝都买的,纸绳还没拆开。

    想着明天是礼拜天,把这东西带去分驻办。

    老比格泡红茶,惯掺鼠尾草。

    他打算明天就去分驻办找老比格,把帝都的事聊一聊,顺便把《占卜与灵视》那本手抄本的读书心得汇报。

    可他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踏实。

    上次走之前,老比格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「前两天在矿渣巷东头小河边见着只黑犬,蹲那看了我半晌……我这种人黑犬都嫌晦气。」

    黑犬,厄运先兆。

    李察把符石攥在手里,没抛,但却已经隐隐知道自己抛出来会出什麽结果了。

    静水在他脚下铺着,一圈一圈地往远处漫。

    他在等,等一个他不愿意等到的消息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妹妹的脚步声在隔壁响了一阵,安静下去,父母那边的声音也没了。

    矿渣巷陷入了燻黑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李察盘坐在床上,练变潮呼吸。

    吸气拖成长坡,呼气收成短浪,屏息卡在浪与浪的空当里。

    外祖父说第一个月会浑身不对劲,肺胀、喉紧、夜里盗汗。

    【体】之四项替他把不适摊平了大半。

    剩下的,只有衣服换了个码的别扭。

    胸骨後那棵光树随着浪起浪落,叶片摇得比从前柔和。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