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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封江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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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封江令 (第3/3页)

。”

    他思索片刻,旋即命道:“备船。今日即刻启程南下,不得声张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要亲自去?”马昂惊讶。

    “此事牵连极深,我不见那李全一面,终究不得其解。”

    马昂领命,退下去调度人手。

    朱瀚在密室中再次环顾那幅地图,心中已有分寸。

    两日后,夜泊秦淮。

    江面寒意逼人,雾气如烟。

    朱瀚披着斗篷立于船头,身后仅随两人,一是马昂,一是他从影卫中挑出的近侍——陆骁。

    “前方便是南京工部署。”陆骁低声道,“那李全常宿于署内,偶尔出入通济坊。”

    朱瀚淡淡一笑:“看来此人并非安分。”

    他们潜入城中,夜色掩护下,三人绕过坊市,来到工部后院。

    院门紧闭,唯有几盏残灯闪烁。

    朱瀚抬手,陆骁俯身贴门而听。

    片刻,他低声道:“屋内三人,一醉两醒。”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

    门闩被轻轻挑开,三人无声入内。厅中果然有一酒桌,一人醉卧其上,另一老吏正小声嘟囔,李全端坐桌旁,神色阴郁。

    朱瀚走到他面前,拂开斗篷。

    李全一怔,脸色瞬间惨白:“王……王爷?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认得本王。”朱瀚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下官不敢……王爷怎会——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朱瀚目光一冷,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贤水渡临仓的盈余账本,为何与实数不符?”

    李全浑身一抖,额上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上头的命令,属下只是奉——”

    “上头是谁?”朱瀚逼近一步。

    李全呼吸急促,咬牙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朱瀚抬手,陆骁取出一物——那块刻着复杂印记的玉牌。

    “你可认得此物?”

    李全看到玉牌,整个人几乎跪倒。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这……这是‘影史’的符印,您从何得来?”

    “你无须知道。”朱瀚冷声,“我只要知道,你将盈余暗送何处。”

    李全沉默片刻,终于低声道:“王爷……那银,不在库中。自贤水渡启程,入吴门,再转江口,由漕运改道送至北直——”

    “北直?”朱瀚眼神骤然一冷,“漕银北运何用?”

    李全抖着声音道:“是……是京中有人命令如此。属下只接到暗号,不知来者姓名。只知每次账目上,都以‘白昼’作印。”

    朱瀚眯起眼,那正是“影史”中提到的隐号之一。

    “‘白昼’……原来真有人在用。”

    他思索片刻,沉声命道:“陆骁,把此人押回王府。不得泄露半字。”

    “遵令。”

    李全被蒙上头巾,迅速带走。

    夜雨初歇,朱瀚独坐于舱中。

    桌上摊开的,是那份漕仓账册与地舆秘录。两条水路,一明一暗,如蛇形相缠。

    【叮!任务更新:查明‘白昼’身份,奖励——封江令(可掌控一域水政)】

    朱瀚微微挑眉:“封江令……看来这次牵扯的,不止漕运。”

    他取出笔,在图上标下数处节点:吴门、江口、北直、京师……每个点的背后,都隐藏着巨额的银两流向。

    “若我猜得不错,这条路早在三年前就开始运作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“真正的主谋,不在江南,而在京中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船队启航。朱瀚命令马昂押解李全北返,而他则带着地舆秘录前往通州。

    通州是漕运的终点,历来漕粮汇聚之地。

    朱瀚乔装入城,凭暗令入漕仓。

    漕仓内堆满粮帛,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角落处一堆新砖色泽不一。他上前拍了拍,回声空洞。

    “果然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取出短刀,撬开砖层。砖下,竟是厚厚的木匣。

    打开一看,银锭整齐排列,而在银锭下,赫然有一卷竹册——封口处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昼”字。

    “白昼。”朱瀚低声重复。

    他展开竹册,目光一扫,神情顿时冷硬。

    “白昼——通密者,姓贺,籍自顺天卫,现职锦衣北镇抚司右指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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