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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震天之局 (第1/3页)
“锦衣卫……”
朱瀚闭上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原来如此。怪不得线索频频被抹去,原来是北镇抚司的人在暗中操作。
他当即收起竹册,吩咐陆骁:“传信王府,调十名影卫至通州码头,准备截断北运之线。”
“是!”
当夜,通州城外的漕河上,数艘漕船正缓缓起程。
甲板上,箱箱银锭排列整齐,押船的是数名锦衣卫。
朱瀚与陆骁潜伏于暗处。
他低声道:“待我发令,封河。”
陆骁点头。
月光掩映,河面波光粼粼。
片刻后,一声短哨划破夜空。
轰然声起,两岸提前布置的铁索骤然收紧,将整条河道截断。
锦衣卫猝不及防,船身猛然一震,几人坠水。
“封船!”朱瀚一声令下,影卫们如幽灵般现身,将几艘漕船团团包围。
“谁敢拦镇抚司公干!”为首的指挥喝道。
朱瀚掀开斗篷,走出阴影,冷冷一笑:“本王拦你,如何?”
锦衣卫们脸色骤变。
“朱王爷——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朱瀚冷声道,“你们以‘漕银转储’为名,暗运京北,可知这是何罪?”
那指挥咬牙:“王爷不在锦衣卫统辖之列,无权干涉我司事务!”
“无权?”朱瀚抬起手,亮出那块“影史玉牌”。
烛光一闪,玉牌上的印纹似龙蛇盘绕。所有锦衣卫同时跪下。
“影史玉牌在此,你等可知,谁有权?”
无人敢答。
朱瀚冷冷扫过众人,吩咐:“押走。所有账册、船银,一并送入东宫影案。若有反抗——斩。”
夜风呼啸,船上顿时寂静无声。
次日清晨,朱瀚回到京师。
朱元璋召见于奉天殿。
殿上气氛肃然,朱标立于侧。
“瀚弟,”朱元璋缓缓开口,“听说你截了锦衣卫的船,可有此事?”
朱瀚拱手,沉声答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臣查得漕运盈余暗流北运,乃有人假借工部与镇抚司之名,暗中输银。臣亲得其证。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:“证在何处?”
朱瀚上前,双手奉上竹册与玉牌。
朱标接过,展开一看,神情微变:“父皇,册中明载北镇抚司贺某,暗号‘白昼’,专运私银以供不法之用。”
朱元璋脸色骤沉,目光如刀。
“竟有人敢用漕银行私!”
殿上众臣屏息。
朱瀚静静立着,不言不动。
片刻后,朱元璋猛然一拍龙案:“传朕旨,锦衣北镇抚司暂废职务,命刑部会同东厂彻查!凡涉案官员,尽数押入诏狱!”
“遵旨!”
朱瀚躬身:“皇兄英断。”
朱元璋看向他,目光稍缓:“瀚弟,此事若非你揭,怕要流毒天下。辛苦了。”
朱瀚低声道:“天下之安,不敢有失。臣不过尽分内之责。”
朱元璋点头,挥手令退。
风自金陵北来,掠过秦淮河上仍未干的帆影。
朱瀚立在舷边,指尖拂过那枚“影史玉牌”,玉面冷莹,映着他眼底的光。
那光不似寒夜的月,而像深藏的火,沉稳、隐秘,却足以灼穿铁石。
三日前,奉天殿上朱元璋震怒,锦衣卫北镇抚司尽数入狱,工部数人亦被连坐。朝堂震荡,官署噤声,人人自危。
可朱瀚知道,那只是冰山初露。
“王爷,”马昂从船舱出来,拱手禀道,“南直隶漕政使已得消息,说奉旨封江三月,暂停一切漕运。”
“消息走得倒快。”朱瀚淡淡应道。
他目光远望,只见江面船只稀少,旧时往来如织的漕路,如今空旷得有些刺眼。
风卷起江水腥气,混着淡淡的木油味。
朱瀚垂眸,语气低沉:“这条江,一年输银三百万两,一旦断流,必有怨声。有人必趁此动。”
“王爷是说——”
“封江令不是为了断财,而是逼人现形。”
马昂一愣,旋即低声:“明白了。”
次日,朱瀚抵达苏州。
漕仓、织造局、盐课司三方皆被封印。
他未惊动地方巡抚,只带两名随行入城。
苏州官署外,百姓围观。有人低语,有人怨叹。盐商与漕户面色阴沉,暗流隐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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