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54提醒 (第3/3页)
这样了。
于是,他很快叫来尚宝监太监,说道:“陈公公外出公干,尚宝监本就在你管辖内,就更不容出错。
前些时日,因为司礼监从你那里领取了印章,要悉数收回,妥善保存。
一切按制,凡用宝玺,一律出揭帖再领取,绝不得再私自带出。”
从去年岁末到今年元宵,内廷里太监也是要过节的,因此司礼监积压了不少文书,需要使用奉天之宝、亲亲之宝、广运之宝、天子行宝等印玺,故而大量印玺落在司礼监未及时收回。
这些印玺,都是正旦前后郊祀及祭祀天地活动,或宗室文书,或宫中赏赐等所用印玺。
每到年初,这些活动集中进行,都是司礼监发文,故而尚宝监的印玺就直接暂存在司礼监内使用。
说起来,其实也不算多重要的印玺,只要不是制诰之宝和敕命之宝、皇帝信宝这些特殊用途的印玺。
其中制诰之宝和敕命之宝容易理解,但皇帝信宝是皇帝征调兵马所用,这才是非常紧要的印玺,尚宝监也不敢轻易动用。
甚至这种印玺,一年都难得拿出来一次。
“是,我马上安排人收走印玺,只是司礼监里”
尚宝监太监有些为难的说道。
虽然他是四品太监,可是面对五品的司礼监秉笔,腰杆子也直不起来。
别的监、司,太监不过三、四人而已,而司礼监里光秉笔太监就有七、八人之多,此外还有随堂太监若干,上面则是掌印和提督,更是宫里地位最高的人。
“司礼监这边,我会去说,不能因为事务繁忙就坏了规矩。
需要用印玺,请旨下揭帖才能领用印玺,这是宫里的规矩,不能因为忙就不管不顾。”
张宏也是打算整顿下宫里,这两年都有些坏规矩了,长此以往,还不得说是他的不是。
午时中,张宏处理了司礼监中事务,这才拿着户部奏疏前往内阁。
张宏亲自到来,魏广德也猜到为何事,自然是热情接待。
司礼监权柄太重,首辅其实是难以抗衡的,这也是许多人说张居正坏规矩的原因。
在他和冯保合作期间,冯保的权柄实际上是在张居正之上的,而张很多时候在外朝和内廷产生矛盾时,选择了退让。
但若是外朝不允,其实内廷就算批红也无用,毕竟还要过六科和内阁这两关,他们的文书才能生效。
相辅相成的关系,到了张居正手里就成了单方面和冯保之间的媾和。
当然,这也是魏广德不愿意过多接触冯保的原因,他野心太大,联系紧密了坏名声。
“昨日宫里给户部下文之时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这次宫中操办鳌山灯会耗费巨大”
很快,在值房里,张宏就开始向魏广德诉苦。
他确实一开始不知道张鲸乱搞,但眼看着可能酿出一场内外廷激烈争议,所以不得不过来,希望先取得魏广德的支持。
就如同早前张居正和冯保时一般,先把首辅说动,再由首辅去平息朝野愤怒。
不要觉得百官弹劾张鲸和张宏没有半点关系,这里面其实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攻击张鲸,会影响到内廷所有太监的利益。
除非,他们铁了心要动张鲸,已经划清界限。
但是万历皇帝亲政不久,张宏从大局考虑,还是觉得应该内外廷相合才是最好的局面。
“内相,此次鳌山灯会至少超支三十万两银子,内廷是如何打算?”
魏广德此时手里已经拿到那份奏疏,快速看了遍,这才开口问道。
“这次希望首辅能让户部出这笔银子,之后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张宏保证道。
“这可是三十万两银子,前年朝廷年终盘点也不过结余四十万两,去年还是巨大亏空,哪有银子垫上。”
魏广德马上说道,“何况,户部年前就按惯例向内廷输入十万两筹办灯会。
再拨,也是不和规矩的。”
“首辅大人难道真要让陛下亲政第一年就闹出朝堂风波吗?”
张宏皱眉,提醒道。
万历皇帝虽说在大婚后开始亲政,但真正掌权还是在去年,确实是亲政第一年。
如果因此就闹出风波,皇帝脸面肯定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