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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族堂辩黑白,仓惊乱风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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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章 族堂辩黑白,仓惊乱风云 (第2/3页)

一股火往上撞,他咬了咬后槽牙,硬生生把火气压下。他心里清楚,在这里争辩昨夜打斗细节毫无用处。堂下站着不少旁听的族人,一个个缩着脖子,眼皮垂着,没人愿意掺和嫡庶之间的纠葛,偶尔有人偷偷抬眼瞟一眼,碰上曹汶的目光,又飞快把脑袋低下去。这些人心里不见得分不清是非,可宗族的规矩摆在这里,多嘴一句,就容易惹祸上身,大多只打算当个哑巴看客。

    旁边另个族老,捋了捋胡子,开口训诫。“曹汶,嫡庶之分,祖宗定的。就算受点委屈,也该忍着。以下犯上,就是坏了规矩。今天你认个错,杖责十五,罚苦役三个月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杖责十五。就他这满身伤病的身子骨,十五杖下去,半条命没了。他呼吸有点乱,环视堂上的人,一个两个,要么护嫡支,要么事不关己。他指尖无意识抠着指甲缝,指甲缝里面还卡着一点干泥,是昨夜在柴垛里面蹭上的。脑子里还晃过那粒麦饼石子的触感,硌得后槽牙,到现在还隐隐发酸。

    就在要定夺的关口,一名护院慌慌张张冲进来禀报粮仓失窃。那护院跑得太急,脚下打滑,身子踉跄了一下,肩头粗布短褂都扯歪了一角。“粮仓的事是头等大事。曹汶,你回偏院去,不许出府,随时听候传讯。改日再审。”

    二老爷张了张嘴,想要继续追究曹汶的罪责,可粮仓出事是天大的事,干系整个宗族根基,他也没法再揪着曹汶不放,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曹瑆咬着牙,脸憋得通红,满心不甘,却不敢跟大伯当众顶嘴,只能恨恨地瞪了曹汶一眼,喉间挤出一声极轻的哼,拳头攥得死死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曹汶躬身行礼。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。跨出门槛,料峭的晨风迎面吹来,才发现后背的衣裳,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,凉凉地贴在脊背之上。风真大。

    守在廊下的曹忠赶紧迎上来,眉头紧锁,搓了搓手上的泥,他鞋帮永远沾着洗不掉的黄泥。“怎么样?族堂那边结果如何?”

    “没定罪,也没有洗清嫌疑。粮仓出事,把事儿冲了,暂时搁下了。”曹汶声音有点飘,劫后余生的疲惫沉沉压在身上,“忠伯,你有没有觉得,这事儿太巧了。偏偏就在审问我的关头,粮仓骤然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何止巧。”曹忠脸色也格外难看,压低了声音,“我刚在这儿等着,便听见下房那边乱作一团。……哦不对,是俩,我听差了。守下房那小子跑来说的,我也没瞅见。之前拘押住的三个杂役,跑了俩。看守的小仆被人支去打水,回来就只剩一个人。剩下那个,嘴咬得死死的,无论怎么盘问,问什么都不说。”

    曹汶脚步一下就停住,心头猛地一沉。“跑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曹忠点头,目光望向粮仓方向人声鼎沸的院落,“现在粮仓那边全是人,乱哄哄的,人多手杂,哪里还找得到逃走的人。”

    人证本就没影。这下可好。得,俩活口直接没了。全乱套。嗨。曹汶站在台阶上,半天没说话。原本就寥寥无几的人证,这下直接少掉大半,想要求证昨夜被袭一事,更是难如登天。廊下几片枯树叶,被风卷过来,打在他的裤脚。台阶缝隙长出来几根细弱野草,被来往的人踩得扁扁的。“……真他娘的。”他低声骂了半句,便就此收住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“先回偏院吧。”曹忠重重叹口气,满心忧虑,“现在主院到处乱成一锅粥,你若是还在此处晃悠,很容易被人栽赃,赖到粮仓失窃这件案子头上。回去好生待着,千万不要出门。”

    曹汶没有说话,默默抬脚,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。路上碰到两个打杂的仆役,远远瞥见曹汶,立马错开视线,贴着墙根绕远路走,半句话都不肯搭。府里下人心里门清,沾上如今的自己,平白惹一身是非,犯不上。墙根有株狗尾草,穗子歪了,他扫了一眼,没碰。

    路过粮仓那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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