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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汴水之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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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7章 汴水之战 (第1/3页)

    汴州节堂的灯火,一夜未熄。

    谷熟急递之后,曹州、亳州、宋州军报接连送到。平卢游骑分走南北,西面六艘粮船却尽升旗帆,沿岸火把数百,声势最大。

    诸将有人主张调汴州兵东进,有人请张存敬自曹州南下。朱珍只问送信军校:“西面可曾看见大队步卒?”

    军校低头道:“只见粮船和岸上骑兵,步卒尚未探明。”

    朱珍伸手把舆图上三枚木签取了下来,只留下谷熟一处。

    “三路俱是疑兵。符存审的主力还在谷熟附近。”

    幕府判官问道:“他会攻宋州,还是北取曹州?”

    “宋州有城有兵,他四千余人没有攻具,打不下来。曹州离得更远,李晖、张存敬也不是摆设。”朱珍抬眼看向堂中军将,“他孤军深入,粮食只能随身背负。再过几日,不等我军来攻,马先要倒,士卒也走不动。眼下他最要紧的,是寻路回山东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拿起朱友裕的木签,放在砀山西面。

    “急令朱友裕昼夜西返,扼住砀山至谷熟的道路。霍存自亳州北上,明日午后须到汴水南岸。宋州诸营闭门坚守,不得见平卢军旗便擅自出战。李晖、张存敬守住曹州南境,无令不得再进。”

    朱珍把军牒递给判官。

    “写明白。各军不得追逐疑兵,只管依令合围。谁误了时辰,军法从事。”

    判官应声伏案。几名军使各领一封朱印急牒,出门换马。不到半个时辰,汴州东门再次开启,骑卒分向宋、曹、亳三面而去。

    天将破晓时,谷熟河岸的火已经熄了大半。

    六艘粮船泊在北岸,船上装着刚从河仓取出的粟米。平卢军士沿堤坐了一地。有人抱着长枪便睡了过去,有人脱下草鞋,用刀尖挑破脚底血泡。随军军医的白布早已不够,伤卒便撕下里衣裹脚。几匹驮马倒在道旁,肚腹仍在起伏,却再也拉不起来。

    符存审听完各路斥候回报,让军吏把人数重新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昨日能战四千三百六十余。入夜以后,掉队一百七十六,伤病不能行者九十三。”

    “粮呢?”

    “砀山所得尚余一千四百余石。若照如今分量,可食六日。战马豆料只够三日。”

    韩遵蹲在舆图旁,将朱友裕、霍存两路来兵指出。

    “朱友裕离我军约六十里,最迟今日午后便能赶到。霍存从亳州北上,路远一些,明日才会逼近谷熟。朱珍既已看出三路是疑兵,汴州兵也可能东来。”

    符存审问:“朱友裕昨日走了多少路?”

    “他先从宋州东援徐州,到了萧县附近又奉命折返。三日之内来回近三百里。斥候见他沿路收容掉队士卒,三千人已拉开十余里。”

    “能打么?”

    “能打。”韩遵答得很干脆,“宣武军再累,也比寻常州兵强。只是他们奔得急,人与马都疲了。”

    符存审站起身,将岸边诸将招到近前。

    “朱珍想把我军合在谷熟。若现在往东走,朱友裕挡在前面,霍存从南面追上来,正好遂了他的心意。先打朱友裕,把东路夺回来。”

    韩遵问道:“如何打?”

    “六艘粮船照旧往西。选三百弓手上船,多立旗,多点火。遇见河栅便夺,夺不下也要打上半个时辰。南面的游骑再走三十里,入夜以前全部回来。”

    符存审的手指移到谷熟东北。

    “主力今夜沿孟诸泽旧堤回转。朱友裕见西面火起,只会当我仍在宋州东面。他要救宋州,便不能慢行。等他前军过去,韩遵率骑兵截断旧堤,我以步卒攻其中军。”

    韩遵看了一阵,抬头道:“若他不上堤呢?”

    “堤外尽是残水和烂泥。三千人绕路,要多走大半日。霍存的军牒催他救宋州,他等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若霍存来得比预计快?”

    “那便只打半个时辰。军中各队都带一日熟粮,得手便走,不许追杀。”

    一条条军令传了下去。睡着的士卒被同袍推醒,粮袋重新扎紧,无法行走的伤卒被抬上空出的驮架。三百弓手登船时,符存审又让人把各军旗号多带了一份。粮船升帆西去,朝阳照在河面上,岸边望过去,果然像是大队人马沿汴水而行。

    当夜,平卢主力却熄了火把,悄然离开河岸。

    孟诸泽早已不复古时浩荡,入秋以后,水面退去不少,只剩大片苇荡和纵横沟渠。旧堤年久失修,有些地方只容两马并行。军士不敢出声,前人踩进泥里,后人便伸手去拉。走到后半夜,又有十余匹驮马倒毙,负粮的军士只得把豆料分装到自己背上。

    符存审没有催促,只命各都按次序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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