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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定难无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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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章 定难无主 (第2/3页)

到军令,也没告诉左都,便擅自撤军,是某之罪。”

    他朝李业叩首。

    “叔父荐某入军,却从未教某临阵退却。请大王把这句话写进判词,不要牵连叔父和族人。”

    李业看了他片刻。

    “准。”

    “斩。”

    崔珩被拖到大纛以东。行刑军士挥刀以前,他朝南面邠州的方向望了一眼,随后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刀落得很快。

    郑洵跪在原地,肩头血水又渗了出来。李业命人把他扶起,降官一阶,仍留行营领邠宁军戴罪。昨日固守左营和反攻夺旗的军士,则当场记功;逃散后自行归队者只打军棍,不再深究。

    右都军士原以为李业杀完崔珩,接下来便要整都问罪。听见这道军令,反倒有几个老卒跪了下去。前排一名脸上缠着麻布的队正磕了个头,起身时没有说万胜,只把昨日被踩断的认旗重新扛在肩上。

    军心这种东西其实没那么玄乎。跟谁姓、说过多少漂亮话,都不如让士卒亲眼看见:有门第的犯军法一样死,没门第的立了功也照样赏。

    该杀的杀,该赏的赏,这便是军法。

    李业又命人将完整判词抄录两份,一份送邠州崔彦冲,一份送灵州王府,请崔瑛亲阅。一个字不删,也不另写什么温言宽慰。

    崔氏仍然是凉国最重要的士族之一,崔彦冲也仍是邠宁节度使。但从这一刀以后,谁再想把军中一都经营成自家部曲,便得先摸摸自己的脖子。

    同一日,张归霸已经到了夏州城下。

    他留下五百人守经略军旧城,自率两千五百朔方军越界。兵不算多,夏州又不是一脚能踹开的土围子,所以张归霸根本没攻城。

    四门一堵,城外牧群一收,通往横山的道路全派游骑截住。他甚至叫人在城北埋锅做饭,肉香顺着风往城头飘,仿佛不是来打仗,只是带两千多人出来秋游。

    城里的人却没有这份闲心。

    李思恭带走了精骑、宗族子弟和大半战马,剩下守军不到两千。守将李思谏是拓跋氏宗亲,一听有人主张开门,先把那个军官斩了,又让亲兵去扣押各部头人的家眷。

    这一手是银夏节帅最常用的法子。

    部落首领肯听话,自然最好;不肯听话,就把他的儿子、妻弟留在城里。所谓忠心,很多时候就是家眷脖子上的那根绳。

    可如今李思恭不在,绳子握在谁手里便很难说了。

    细封和赖带着百余骑绕城喊话。他只负责喊,正式文告是随军书吏所写,贴在长杆上送到城下。

    凉军的条件很干脆:开门者不问罪,普通军士放下兵器便可归部;各家牧场暂不收夺,白池盐券照旧发给;再替李氏守城的,城破以后连家眷一并充军。

    城头起初还有人放箭。

    张归霸不急,也不还骂,只把城外被俘的数千各部老弱亲眷赶到北门外,让各部的人隔着城墙认。

    傍晚时,三川口逃回来的几十骑出现在南面。

    张归霸的游骑没有杀他们,反而让出道路,放他们进城。

    败兵入城不到半个时辰,夏州就乱了。

    李思恭的大纛倒了,六千骑散了,连节帅本人都跟着凤翔军向南逃。这样的消息若由凉军喊出来,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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