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:结业 (第2/3页)
—把六个地方的风声串联起来,观察它们在相同的地理纬度上如何因地形和气候而产生差异。他写的节奏不快,每天只推进一小段,但每一段都写得很稳,因为那些风声他确实都亲自听过,每一个地方的描述都来自耳膜的记录。
中旬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哨所的信。刘建军的字迹比年初时更有力了,信纸上方画了一幅简笔画——两棵并排的树,树冠之间有一条波浪线连接。信里说:“薛朗同志,老树和新树的枝条已经完全交叠了。今年秋天叶子黄的时候,两棵树的黄叶混在一起,从远处看分不清哪棵是哪棵。王副排长说它们已经连成一片了。新树的树干长到了老树的一半粗,再过两年就跟老树差不多了。那块云南石头我放在两棵树中间的地面上,压住了树根之间的一小片土。“
薛朗把信读完之后把那张简笔画剪下来夹进了笔记本里。两棵树的线条简单但准确——老树的树干粗一些,新树的细一些,两条波浪线在树冠之间延伸着连在一起。他在那幅画下面用铅笔写了一个日期,然后合上本子。窗外的BJ十月正在深秋里铺展开去,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天空呈现出北方秋天特有的那种清透的蓝。他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那些在蓝天下交错的枝干,然后回到桌前继续写他的《六种风》。
十月底进修班举行了结业仪式。每个人领了一份结业证书,一张集体合影,还有几句来自指导老师的临别赠言。给薛朗写赠言的那位老师是总政治部文化部一位姓方的研究员,字迹简练:“你的风还能再吹远一些。继续写。“
薛朗把证书和赠言收进包里,跟老刘在结业式的会场外面握了握手。老刘说“回去继续写你那六种风,写完寄给我看“,薛朗说“写完就寄“。两人在校园门口分开了,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,一个往西一个往东,走的路线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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