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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49章 落叶堆里旧烟草味犹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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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549章 落叶堆里旧烟草味犹在 (第2/3页)

用脑袋蹭了蹭王婶的手,尾巴轻轻摇了两下。

    王婶的眼圈红了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狗粮,倒在阿黄专用的那个破瓷碗里。

    "吃吧,孩子。老李要是看见你瘦成这样,该心疼了。"

    阿黄低头吃了一口。狗粮是那种最便宜的杂牌货,硬邦邦的,没什么味道。以前老李给它买的是肉罐头,有时候还给它煮鸡蛋,把蛋白掰碎了拌在饭里。现在这些狗粮它吃得下去,但总觉得嘴里空落落的,像少了什么。

    少了老李把食物递到它嘴边时,手指上那股烟草味。

    吃完狗粮,阿黄喝了口水,又回到藤椅下面趴下。

    天慢慢暗下来了。

    冬天的天黑得早,才五点多,屋子里就暗得什么都看不清了。阿黄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,它盯着门口,耳朵竖着,捕捉着外面每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脚步声。

    阿黄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老李的脚步声。老李的脚步声是沉稳的,一步一步,带着拖鞋在地板上轻轻的摩擦声。这个脚步声太轻了,是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王婶又来了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,手里提着一盏手电筒,光柱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藤椅下面阿黄身上。

    "阿黄,天冷了,我给你拿了个旧棉垫。"

    王婶把棉垫铺在藤椅旁边,拍了拍。

    "过来睡这儿,别趴地砖上了,潮气重,你这老骨头受不了的。"

    阿黄没有动。它看了一眼棉垫,又看了看藤椅下面那堆落叶。

    它不冷。

    或者说,它宁愿冷一点。因为冷的时候,它把身体蜷得更紧,就能更清楚地感觉到地砖上老李留下的那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王婶叹了口气,没有勉强它。

    "你这傻孩子。"

    她坐在藤椅上,就是老李以前坐的那个位置。藤椅发出一声熟悉的"吱呀",阿黄的耳朵竖了起来——这个声音它听过无数遍,每次老李坐下去的时候都会响。

    王婶不知道这个声音对阿黄意味着什么。她的屁股刚碰到椅面,阿黄就猛地抬起头,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王婶。

    王婶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
    "对不起,阿黄。我就坐一会儿。"

    她没有站起来。她知道如果她站起来,阿黄会更难受——因为那个位置只有老李能坐。

    王婶坐在藤椅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眼角。

    "老李走的时候,我在旁边。"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"他最后说的不是他老婆的名字,是你。他说'阿黄还在家等我,我得回去'。"

    阿黄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
    "医生说他不行了,可他硬是撑着不闭眼。护士说这是'放心不下',我心里想,老李这辈子,前半辈子放不下他老婆,后半辈子放不下你这条狗。"

    阿黄的鼻子抽了一下。它没有哭——狗不会流泪,但它的身体在发抖,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呜咽似的声音。

    王婶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"他说要回去,可他没回得来。阿黄,你别等了。他回不来了。"

    阿黄把头低下去,下巴重新搁在前爪上。

    它不听。

    它不懂什么叫"回不来了"。它只知道,老李说过"等我"。老李从来没有骗过它。老李说过带它去护城河看柳絮,就真的去了。老李说过给它买肉骨头,就真的买了。老李说过"等我",那就一定会回来。

    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。

    阿黄等得起。

    它已经等了三百四十七天了。它还可以等三百四十七天,再等三百四十七天,一直等下去。

    直到老李回来,推开那扇门,用沙哑的嗓子喊一声:"阿黄。"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夜里下了一场小雨。

    冬天的雨不大,但冷。雨点打在瓦片上,发出细碎的"沙沙"声,像无数只小爪子在屋顶上走。阿黄蜷在藤椅下面,听着雨声,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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