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 黑卫破门,穷途死巷 (第2/3页)
都走得又急又沉。他知道那条地道通向隔壁街的暗渠,从暗渠钻出去,是一条背河的窄巷,再拐两个弯,就能摸到古阁那条巷子的后墙根。
“雨桐,书翁那边,真的肯收留咱们?”
“不是收留。”苏雨桐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,带着一丝喘,“是书翁早就说过,邪宗的黑卫一动,就是我们该去找他的时候。”
“那我们这一跑,林宇和叶婉……”
“他们撑得住。”苏雨桐说,声音很稳,却不知是说给陈风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“林宇比你以为的能撑。他还有一张底牌,没到绝境,不会掀开。”
陈风没有再问。他只是在黑暗里加快了脚步,心里默默地数着——还差一个弯,还差一个弯就到出口了。
而堂屋里,林宇已经退到了墙角。
“就这么点本事,也敢掀分坛?”黑卫忽然说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无聊的意味。
它抬手,轻轻一握。
林宇周身的黑雾瞬间收紧,像无数只手掐住了他的身体。他闷哼一声,双腿一软,几乎跪下去。就在这时,身后一道青光破雾而来,叶婉的惧瞳全开,那簇青光直直刺进黑卫的识海,黑卫周身的黑雾肉眼可见地滞了一瞬,掐在林宇身上的力道随之一松。
林宇抓住这一瞬的空档,猛地抬剑,一道淡金色的安魂气贴着地面横扫而出,斩向黑卫的脚踝。那道光砍在黑卫的黑袍下摆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竟真的削掉了一角衣料。黑卫低头看了看那片飘落的碎布,第一次,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,“正统的安魂气,居然还能在这儿见到。”
叶婉在他身后,惧瞳里的青光一直死死锁着黑卫的动作。她能看清对方周身的墟气走向,能看清那道黑刃切开空气时留下的每一道残影,可也正是因为看得太清,她才比任何人都明白——这具身体里的力量,他们拼尽全力,也够不着。
“林宇。”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它有破绽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它每出一招,识海里都会空半息。”叶婉说,“那半息,是它旧伤。我能看穿它,可我的惧瞳,撑不了几下。”
林宇没有回头,可握剑的指节,忽然更紧了几分。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——旧伤,半息。那是唯一的机会。
林宇没有理会它的调侃。他趁着黑卫分神的一瞬,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枚朱砂符,贴在自己的后颈——那里正发烫的墟引纹,被朱砂符压住的刹那,林宇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,淡了几分。他本想借此扰乱黑卫的追踪,可那符贴上去只撑了三息,便“嗤”地一声烧成灰烬,后颈的灼痛反而更烈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黑卫看着他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,“你身上那道纹,是宗部早年亲手种下的。种它的人,算准了你活到今天。这纹一在,你就走不出我的掌心。”
它抬手,五指张开,周身的黑雾骤然暴涨,化作一只漆黑的巨掌,兜头朝林宇压下来。那掌还未到,凌厉的罡风便已经掀得林宇衣袍猎猎作响,脚底下的青砖“咔”地裂开几道缝。林宇避无可避,只能横剑去挡——巨掌拍在剑身上,他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墙壁,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林宇!”叶婉惊呼出声。
“跑!”林宇撑着剑站起来,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,“跑!”
叶婉的惧瞳里青光暴涨,几乎是同时,她咬牙将精神力尽数压向黑卫的识海深处。这一下她拼尽了全力,黑卫的动作终于被迟滞了半息。林宇没有回头,一把拽住叶婉的手,转身撞开后窗,跳进了夜色里。黑卫被那一下青光扰了半息,随即冷哼一声,抬步追出,黑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。
老城区的巷弄,是最缠人的地方。墙挤着墙,屋挨着屋,白天走进去都容易迷路,夜里更是层层叠叠的影子。林宇拉着叶婉在巷子里穿行,脚下踩着湿滑的青石板,拐过一弯又一弯,专挑窄得只能侧身过的夹道钻。他一路上用朱砂在墙角、门楣上飞快地画下几道迷踪阵纹,又随手丢下两个应急的预警符。
可那些阵纹,一道都没能挡住黑卫。
他画在拐角的迷踪阵,黑卫走到跟前,看都不看,抬脚便踏碎;他丢下的预警符,刚落地就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随即被黑雾碾成齑粉。那人走得从容不迫,甚至没有加快步伐,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缀在他们身后,像一头不紧不慢的猎手,戏耍着已经无路可逃的猎物。
有一处,林宇险些没能躲过去。那是巷子拐角一座废弃的旧戏台,梁柱塌了半边,台上堆着烂透的幔布和积灰的道具。林宇拉着叶婉一闪身,钻进戏台底下那个逼仄的暗格里,两个人紧紧贴着,屏住呼吸。外头,黑卫的脚步由远及近,在戏台前停了一停。
林宇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、布料摩擦的声响,是黑卫的衣摆在夜风里拂过。那一瞬间,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——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桃木剑,只等对方掀开暗格,便拼个玉石俱焚。可那脚步停了片刻,又缓缓移开了。
“躲什么。”黑卫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,隔着木板,冷得像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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