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多吉 (第3/3页)
手时就坏,不敢开修,所以才一直没卖。银子不到三两,石头拼的,五万是把我们当走川藏线的生瓜蛋子。”
罗布次仁盯着我。
“你开价。”
“当票写三百六,三年利息按你们规矩翻一倍,七百二。盒子你修过,另加八百。总共一千五。”
“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马二没反应过来。
“真走?”
“走。”
到了门口,罗布次仁叫住我们。
“一万五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九峰,别装听不见。”马二提醒我。
“我听得见,不值。”
出了铺子,白露问:“真不要了?”
“他会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只盒不是明代,是清末民初。可背后的磨损是真的,里面装过东西。对外人只值两三千,对多吉老人值多少,他已经知道。东西放三年没卖,不是没人买,是他想卖老人高价。”
我们走出不到五十米,罗布次仁追了出来。
“五千,最低。”
郑有德第一次开口。
“三千八。按当票上的手印销账。”
罗布次仁看了看他,又看我。
“你们找多吉做什么?”
“买牛。”
“山上没有好牛。”
“那就买老牛。”
罗布次仁没再问。
三千八成交。
盒子打开以后,里面没有佛像,也没有珠子,只有一张受潮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藏族男人,骑在一匹矮马上,怀里抱着一个小孩。
背面写着一行藏文。
扎西看过后说:“父亲,我走过垭口就回来。”
那个人没回来。
他在一次雪崩里死了,尸体也没找到,多吉老人当掉嘎乌盒,不是因为不知道它重要,是当年孙女生病,再重要也得换药。
我们又买了三十袋青稞、五袋盐、两箱常用药,东西不算多,运上山却麻烦,马二花钱雇了三头牦牛,自己还跟着背了一袋。
走到半坡,他喘得像拉风箱。
“妈的,这袋少说一百斤。”
扎西道:“五十斤。”
“你们这儿一斤顶内地两斤。”
白露从后面超过他。
“你不行就放下。”
“谁不行?二爷这是让着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