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0382章 他没有破绽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
    第0382章 他没有破绽 (第1/3页)

    楼明之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右手被铐在床沿的铁栏杆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挣扎。挣扎是没用的,他在刑侦队待了十二年,亲手铐过的人不下三位数,知道这种铐子的品牌、型号、以及用一根回形针打开它的成功率——百分之三,前提是回形针的硬度足够。他试过一次,在抓捕一个跨境走私犯时被对方反铐在暖气管上,用随身携带的回形针撬了足足四十分钟才脱身。后来他把那个回形针留了下来,挂在钥匙串上,用来提醒自己——永远不要把对手想得太蠢。

    但现在钥匙串不在身上。手机、钱包、证件,包括恩师留给他的那块青铜令牌,全部被搜走了。病号服是新的,领口有消毒水的气味,左臂内侧贴着一块胶布,胶布底下是输液针留下的针眼。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输过液,量不大,大概是生理盐水或者葡萄糖——他的身体自己知道,脱水程度不深。

    窗户是磨砂玻璃的,看不清外面,但能听到雨声。

    病房里还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谢依兰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,双腿-交叠,膝盖上摊着一本旧书。她没有看楼明之,只是低着头翻书页,翻得很慢,像是在等一个人自己开口。

    “几点了?”楼明之问。

    “凌晨三点。”谢依兰合上书,“你睡了大概九个小时。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加上轻微脑震荡,脖子上的伤不严重,再偏一寸就不好说了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动了动右手,手铐在铁栏杆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“这个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买卡特的人把你送过来的时候,警察已经在医院了。他们说你是通缉犯。”谢依兰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转述今天的天气,“青霜门遗址的爆炸案,死了六个人。现场有你的指纹、脚印,还有一段监控录像,拍到你往锅炉房里搬运爆炸物。”

    “监控里的人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谢依兰抬起头,目光定在楼明之脸上,“身高差三厘米,体型比你瘦,走路的姿态不对,重心偏前——练过武的人才会那么走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他们说了?”

    “说了。他们问你昏迷之前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清楚。”谢依兰把书放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搁在书面上,“因为你被买卡特带走之后,中间有四十分钟的空白——没人知道你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闭上眼睛,记忆开始倒流。买卡特的仓库,地上的尸体,许又开的照片,然后是他走出仓库——不,他没有走出仓库。他是被人从背后袭击的,有人用细长的硬物刺中他的后颈,手法精准,力道克制,刚好让他昏迷而不致命。那种手法他见过一次,在一桩旧案卷里,一个江湖老手用筷子点晕了三个持刀歹徒。后来那个老手被判了防卫过当,卷宗被标注为“习武之人超出常人的伤害阈值”。

    “谢依兰。”他睁开眼睛,“你认不认识一种手法——用手指或者工具,击打后颈某个位置,可以让人瞬间昏迷?”

    “风池穴。用食指第二关节,角度斜上四十五度,力道控制在三成,可以做到不伤人但致晕。这是青霜门的独门手法。”谢依兰的眉头微微皱起来,“你怀疑袭击你的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用的是青霜门的功夫。”楼明之接过她的话,“但我醒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不是袭击者,是买卡特的人。这说明要么买卡特救了我,要么袭击者跟买卡特是一伙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有可能袭击者跟警察是一伙的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在镇江查了这么久,许又开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手杀你?”

    楼明之没有回答。这个问题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过很多遍,每一遍嚼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。最开始他以为许又开不动他是因为他已经被革职了,一个没有警徽的刑侦队长不足为惧;后来他以为许又开不动他是因为谢依兰,因为青霜门的遗孤在侧,打草惊蛇会坏了更大的局;再后来他以为许又开不动他是因为买卡特,两头老虎相争,留一只兔子当诱饵。

    但这些答案都不对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不怕我。”楼明之终于说,“从头到尾,他就不怕我查到什么。他怕的是买卡特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站起来,走到病床边,低头看着那只手铐。她伸出手,在铐子的锁孔上摸了一下,指甲划过金属表面发出一声细响。然后她从头发上取下一根发夹,掰直,弯成一个小勾,插进锁孔。左右转了三次,手铐“咔嗒”一声弹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手法,不像民俗学者。”

    “民俗学者是我的博士学位。”谢依兰把发夹重新别回头上,“开锁是我十二岁学的。青霜门的遗孤,逃了二十年命,不会开锁的话,早死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们在门外安排了人。两个,一个在走廊尽头,一个在电梯口。但我们不用走门。”

    她拉开窗户。磨砂玻璃外面是一层防盗网,膨胀螺丝固定,看起来很结实。谢依兰伸手在防盗网右下角摸了一把,那根看似焊死的钢管轻轻一推就转开了——有人提前把焊点锯断了,用胶水粘回去,伪装成完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弄的?”

    “你昏迷的时候。我用输液架的钢管做的杠杆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从床上坐起来,动作很慢,脖子上的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咬着牙没出声,弯腰系好鞋带,走到窗前,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。三楼,底下是个花坛,种着一排刚修剪过的冬青,看起来很软。雨不大,细得像筛过的面粉,落在脸上几乎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档案馆。”

    凌晨三点的镇江,街上没有人。雨雾把路灯的光晕染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橘色,梧桐叶子贴在柏油路面上,像一枚枚湿透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