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七章 归京 (第2/3页)
着灯看。他只看了几行,便不再看,把纸翻过来压在书下。谢明烛知道,那页上的名字,有不少是旧日在朝上与他同过堂的。他不想在灯下看那些名字。谢玄又去拿那卷书。他手有些抖。谢明烛把手按在他手背上。谢玄说:“你太祖母的字。我认得出。”他翻得极慢,像怕书页化成灰。翻到“听脉者,先听己脉”那处时,他停了一下,抬头看女儿:“你试过了?”谢明烛点头:“在河湾试过。能听。”谢玄沉默半晌,说:“谢家人该会的东西,你到底会了。”他说完,把书合上,递给谢明烛。谢明烛接过,抱在怀里。屋里极静。阿萤在门外探头,被陆舫轻轻拦下,带去了后院。
当夜,他们没有谈那页账上的人。谢玄只问了一路的事。萧烬把旧宅、井、夜潮、旧鼎司的两条船一一说了。谢玄听完,说:“虞昶明日会到空柳驿。半耳人已经去了。他带回来的话是,虞昶只在柳树下等,不进城。要我们给个准信。”萧烬问:“父亲想怎么回他。”谢玄说:“他若真把剩下的人全散了,旧鼎司在海上的线便断了大半。这账,我们才接得住。可留他,又不能明留。他得死过一次。”萧烬皱眉。谢玄道:“不是真死。是除名。我让陆舫在明日朝会递折子,说旧鼎司余党虞昶已逃,空柳驿设缉。虞衡再从中作保,说虞昶已离境。这一来,他明面上便不再是大烬的人。他要去哪里,我们不管。他若哪日再回来,也找不到旧鼎司的护。”萧烬道:“这折子递出去,他便只有北上一条路了。”谢玄笑了一下,不答。谢明烛知道父亲的意思。虞昶活路只有一条,就是去北境。萧破虏会看着他。他不回来,比回来更有用。
第二日,谢明烛没去东配殿。她坐在后院,把听脉的书摊在膝上,又看了一天。阿萤在旁边学写字,偶尔抬头看她。谢明烛看一阵,写一阵。她把书中几处极要紧的句子抄在一册新纸簿上。不是为存留,是为日后讲给书院的人听。她一边写,一边想母亲。母亲若还在,一定会笑她:“你从前不爱读旧书。”她摇摇头,又继续写。写到“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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