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推诚相见 (第3/3页)
人,内心的感受能否与讲故事的人引起共鸣。皇甫玉梅在王憨面前无疑是最好的听众,也是最安静的听众。当王憨说完最后一句话,他才发现,这个女人从头至尾都不发一语,静静聆听着这段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的爱情故事。
王憨长长吁了口气。他此刻的感觉,如跋山涉水终于到达目的地,卸下了重担般轻松;也像大病初愈,沉疴俱除般畅快。他问:“玉梅妹,你对此有什么感想?”他想听听她的意见,也想明白她对他的看法——在她眼里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“我?我的感想?”皇甫玉梅似乎没想到他有此一问,愕然地看着他。
王憨没说话,只定定地看着她,等待答复。皇甫玉梅知道,若不回答,会让他伤心失望。为帮他一把,让他从痛苦情感中解脱,她说:“我不敢想……”
王憨诧异:“不敢想?为什么?”
皇甫玉梅直来直去:“因为那不是爱,而你和她之间也没有爱。没有爱的爱情会发生,我当然不敢想了。”
王憨困惑地看着她,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见解。真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他征求她意见: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
“憨哥要我说,是听实话,还是听假话?”
“当然是实话,我要听玉梅妹发自肺腑之言。”
女人较易了解女人。皇甫玉梅精通琴棋书画,对爱的诠释也一定有独特见解。她是个懂得爱的女人,自有她的一番说教。所以王憨特别想知道她的想法,何况她又说出那么令人难以思议的话。
皇甫玉梅说:“她从来就没爱过你。”
王憨幽怨道:“我知道,就算白痴也知道,不然她绝不会害我。”
皇甫玉梅又说:“你也从来没真心爱过她。”
王憨没有言语,可任何人都明白,他的眼睛在说:“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那么肯定我没爱过她?”
皇甫玉梅笑了笑: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赞成我的说法——那不是对她的爱,只是种喜欢而已。”见他沉默不语,似在思索,她解释道:“你们三人当年玩在一起时年龄都很小,只知道玩耍、高兴。现在抛开一切,不谈名声、武功、聪明才智,我只谈年龄——严格说,那时你们还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。一个孩子,又怎能了解男女之间的爱呢?”
她见王憨想打断,阻止道:“你别否认,也不用辩解,等我把话说完,好不?”待王憨听从,她接着说:“我是女人,知道女人早熟。但我更知道,一个大男孩不见得能了解女人的心境。或许那时孙飞霞已有女人早熟的性情,已懂得爱,常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你们俩笑。但我敢肯定,你和弥勒吴一定不了解。当然,你认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,甚至有离不开她的感觉,但那只是种喜欢,一种本能——异性本就互相吸引的本能。公兽母兽互相舔痒痒,雌雄飞禽同宿同飞,意味着什么?”
王憨沉默了。沉默往往意味着她的话在理。可他心里似乎还有疑虑,说:“可是……”
皇甫玉梅又抬手制止了他,柔情蜜意地向他说出了一番道理。到底是什么?请看下章便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