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托付 (第3/3页)
要。”
“那你还记什么。”
“记着。”沈聿说,“她不要是她的事,我们欠是我们的事。”
岑鹤鸣把那本簿子接过去,抱在怀里。
老人抱了很久没撒手。
“你这字,”他说,“比你十七岁那年好看多了。”
“师父。”
“那年你抄戒条,抄了三遍我都没认出来是字。”
沈聿低下头笑了一下。“明天你走头一批。”岑鹤鸣说。
“是。”
“底下要是不对——”
“师父。”沈聿抬起头,“您别说了。”
老人就没有再说。他把那本簿子往怀里又拢了拢,转身进屋去了。走到门口他背对着沈聿站了一会儿,才把门带上。
天黑以后,师傅让人把叶峰和林钰倾叫到了他屋里。煤油灯点着。桌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是那枚白玉。
巴掌大,扁的,一面刻着极细的纹路,另一面是光的。半年前它里头还有半个人的话——那是林钰倾母亲留下的残识。落雁口那一夜话说完了,玉就空了。
现在它就是一块石头。师傅把它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钰倾。”
“老先生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林钰倾看着那枚玉,没有动手。“里头没话了。”师傅说,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——”
老人把手从玉上收回去。“二十年前三月,我下合契崖那一趟,这块玉在我怀里。”
“我在崖底待了一天一夜,凿了六个时辰的石龛。”
“它就贴着我心口。”
叶峰看着那枚玉。那玉在灯底下泛着一层黄,是常年贴着皮肉焐出来的颜色。
“它不会说话了。”师傅说,“可它跟着我下去过一次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“它认得路。”
林钰倾伸出手,把那枚玉拿起来。玉是凉的。
她握了一会儿,玉就在她手心里温了。
“为什么给我。”她问,“不给他。”
师傅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很淡。
“因为我那一对到不了那一步。”老人说。
“我跟她走到九成半就停了。”
“我走不完的路,让它跟着你们走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