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托付 (第2/3页)
下去了,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一刻钟才回来——那一床是个二十二岁的姑娘,治了半年,昨天刚能自己坐着吃饭。
他写字用的是药庐那支旧毛笔,笔头开了叉。写到第二天中午,右手的虎口发麻,握不住笔,他把笔搁下,用左手掐着右手的虎口掐了一会儿,掐完接着写。
纸是从镇上买的,糙纸,吸墨。写快了字就洇成一团,得等一等。等的那些工夫他就抬头看院子里那口井。
后三十页是蒋小满的。
那三十页他写得最慢。压制法一共十九步,每一步要多少真气、送到哪一椎、走多久、什么时候该退、退到什么位置就要换人接手。
最后还写了一句:
“若引不出,不许硬拽。宁可她躺着,不许她死。”
剩下二十来页写的是杂事。药庐哪一味药快没了、哪一家的药材不能收、丹房那三口锅哪一口漏底、山上哪几个病人夜里要翻身。
写完他把那摞纸分成两份。前六十页给纪清瑶。
后五十七页给蒋文卿。蒋文卿接过去的时候两只手在抖,抖得纸边哗哗地响。
“峰哥……我不行。”
“你行。”
“我不行!”蒋文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峰哥你换个人!你交给纪姑娘!交给谁都行!我害死过七十八个人啊!”
那一嗓子把药庐外头几个路过的人都惊住了。
“我这半年就记了九笔。”
“那九笔是你自己救的。”叶峰说,“药王谷那么多人在这儿,谁也没抢你那九笔。”
他把手按在那摞纸上。“这里头有你妹妹。”
蒋文卿的头一下子低下去了。“我把她交给你。”叶峰说,“别的我都不交给你,就这一件。”
沈聿那本簿子是傍晚交的。
那是一本很旧的簿子,牛皮纸封面,边角磨圆了。这半年山上的事全在里头:三百一十七个人的名册、死了的那七个的名字和忌日、每天领了多少药、镇上借了多少东西、哪家的钱还没还。
他把簿子交到岑鹤鸣手里。“师父,第三十九页往后是欠账。”
“什么欠账。”
“镇上的。”沈聿说,“王记的米钱欠着两个月,同仁堂的药材欠着四百三十块,张婶那儿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“张婶那儿不算欠。她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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