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太后,你也不想皇上的龙椅坐不稳吧? (第3/3页)
的是八旗子弟的血勇。如今仗打败了,折了人马,他们心里自然有气。”
她将白瓷瓶里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。
“摄政王是国之柱石,这气,你不受着,谁来受?”
多尔衮反手一探,一把攥住了布木布泰的手腕。
布木布泰没挣扎,只是抬起头,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“太后!”多尔衮压低嗓音,呼吸粗重。
“济尔哈朗今日欺我太甚!
太后心里清楚,当年议储他首鼠两端,如今坐享其成占着辅政的位置,反倒事事来拆我的台。
明着是辅佐皇上,实则是拉着老臣们跟我分庭抗礼。再这么下去,朝堂非裂成两派不可!
到时候外有南明流寇,内有宗室扯皮,这刚打下来的天下,还坐不坐得住?”
两人离得极近,呼吸交错。暧昧与危险在方寸之间来回拉扯。
“摄政王。”布木布泰开口道:“你弄疼哀家了。”
多尔衮看着她,两人僵持了片刻,他终究还是一寸寸松开了手。
他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走了两步,转身。
“太后难道忘了,崇德八年,盛京崇政殿里的那场生死局吗!”
多尔衮的声音里透着压抑多年的不甘。
布木布泰垂下眼帘,慢条斯理地收起药瓶。
她怎么可能忘。
先帝皇太极猝死于盛京,没留下只言片语的遗诏,也未指定储君。
整个大清的八旗宗室,当即陷入夺位僵局。
那时的多尔衮,手握正白、镶白两旗,军功卓著,是整个军功贵族集团的核心。
阿济格、多铎二人一力主战,两白旗兵马在盛京城外列阵待发,殿内众人都清楚,只要多尔衮一点头,两白旗就敢硬闯崇政殿。
对面的豪格是先帝长子,得到正黄、镶黄两黄旗的死力支持。
两黄旗本就是天子亲军,执掌宫廷宿卫,当日更是由索尼、鳌拜率众臣佩剑上殿,护军张弓挟矢围了殿宇,
“不立先帝之子,宁死从帝于地下”。
双方剑拔弩张,盛京城内兵马往来不断,两黄、两白四旗将士个个红了眼。
唯有代善的两红旗、济尔哈朗的镶蓝旗按兵不动,两位旗主端坐殿中,一言不发,只等着局势落定,再把砝码压向赢的那一边。
“当年若不是臣退了那一步,这天下,轮得到你们母子坐吗?”多尔衮往前逼近半步。
布木布泰迎着他的视线开口:
“哀家知道。当年若是真打起来,两白旗未必输给两黄旗。
摄政王放弃了那把龙椅,换来了摄政权力,保全了咱们大清的基业。”
那一年的妥协,是一场精妙且惊险的政治交易。
多尔衮避开了强行篡位带来的分裂风险;两黄旗保住了“先帝血脉继位”的底线。
布木布泰母子是这场交易里最关键的一环。
福临是皇子,符合两黄旗的要求;布木布泰出身科尔沁蒙古,母族势力可控;最重要的是,福临当时只有六岁。
一个六岁的稚子才方便多尔衮掌控朝局。这是多尔衮唯一能接受的妥协人选。
“既然知道,太后就该明白!”
多尔衮走回面前,双手撑着紫檀木桌案,居高临下地压近距离。
“臣当年能把你们母子扶上那个位子,是因为臣念着大清的基业,念着……”
声音顿住,他的视线在布木布泰那张端庄美艳的脸上游移。
布木布泰偏过头,避开了这份极具侵略性的审视。
“摄政王劳苦功高,哀家与皇上心里都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