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太后,你也不想皇上的龙椅坐不稳吧? (第2/3页)
群臣心中一凛,齐声应诺:“臣遵旨。”
多尔衮起身走到舆图前,指尖叩在长江沿线:
“南朝能扼守九江、控遏武昌,所恃者不过水师。
我大清以弓马定天下,水战确是短板,但这个亏,不能一直吃下去。”
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韩岱:
“传谕沿江沿河各驻防将官,于淮安、临清、徐州三地就近设厂,征调工匠修造战船;
再着人招纳沿江渔民、水寇,收编为水师营,日夜操演。
不必求速胜,但求稳步经营,先能护漕运、策应渡江,再徐图扩充。
一两年见雏形,三五年成规模,粮饷工匠兵部全力筹措,不必拘泥常例。”
“今日敛兵固本,非是怯战,实为来日一鼓而定。
外则严兵守境,示以威压;内则屯田积饷、整练舟师,先固我根本。
南朝君臣离心、各镇跋扈,日久必自生内溃。
待仓廪充实、水师初具规模,便是大军南征、廓清东南之日。”
话音落定,殿内诸王大臣齐齐躬身:
“摄政王明见万里,臣等谨遵谕令。”
武英殿的廷议散了,群臣退去。
多尔衮坐在空荡荡的大殿内,久久未动。
右手那草草裹着的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。暗红色的血迹在白布上晕染开。
多尔衮出声:“苏克萨哈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内廷传话。派人禀明太后,前朝有些事务,臣多尔衮求见太后。”
大清入关,紫禁城的规矩跟着立了起来。即便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要见那对孤儿寡母,也不能如当年在盛京那般直入内廷。
得先派人向内监传话,由内监层层禀告,太后应允后方能入宫。
半个时辰后,多尔衮踏入慈宁宫东侧的一处便殿。
殿内摆了几盆盛开的茉莉,散发着幽香。
圣母皇太后布木布泰端坐在紫檀椅上,只穿了件素净的宝蓝色满式旗装,头上不见沉重的珠翠,斜插着一支点翠玉簪。
见多尔衮跨入门槛,她抬了抬手。
殿内的宫女太监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将殿门合拢。
沉重的殿门闭合,将外头的烈日与喧嚣彻底隔绝。
多尔衮按着腰间的佩刀,走到太后面前,仅是微欠了欠身。
“臣,参见太后。”
布木布泰视线下移,停在他垂在身侧、裹满血污的右手上。
“摄政王免礼。”这声音很轻,带着经历风浪后的沉稳。
多尔衮大马金刀地在锦凳上落座。
布木布泰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铜盆前,亲手绞了把湿帕子,又从多宝阁上取下白瓷药瓶。
她走到多尔衮身前,没出声,伸手搭上了他那只受伤的右手。
微凉的指尖触及多尔衮滚烫的手腕,他本能地绷紧肌肉,硬生生停住。
“前朝的事,哀家听说了。”
布木布泰低着头,细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那块草草缠绕的血布。
“九江大败,济宁受挫,那些宗室亲贵们,没少在武英殿里给摄政王难堪吧?”
多尔衮冷哼一声,任由她将血布揭下。
“太后耳目倒是灵通。”
多尔衮注视着眼前这张端庄的脸庞。
“济尔哈朗那老狐狸,一上来就要廷议、要议罪、要分权。
恨不得立刻把臣从这摄政王的位子上拽下来!”
布木布泰用湿帕子一点点擦去他伤口周围的血污,动作轻柔稳当。
“大清入关,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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