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旧画牵出同门情 (第2/3页)
。”
她看了他几秒,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宫门。
贵妃的寝宫在蓬莱殿的西侧,是一座独立的院落,不大,但很精致。
院墙上爬满了藤萝,藤萝的叶子刚发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。
院门虚掩着,门口没有侍卫,没有太监,没有侍女。
人已经撤了,贵妃死后宫里的人都被调去了别处,这座院子空了。
风从门缝里灌进去,吹得院里的树叶沙沙地响。
上官楼推开院门走进去,萧烟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的花圃种着牡丹,还没到花期,只有一堆绿叶堆在那里。
廊下挂着一只鸟笼,笼子里有一只画眉鸟,毛色暗淡,缩在角落里,眼睛半睁半闭的,没有精神。
主人不在了,鸟也快死了。
上官楼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贵妃在这里住了三年,三年里她每天从这间屋子走到那间屋子,在这张桌案上写字,在那张软榻上歇息。
她在这里查武三思,查了三年,查到了证据。
证据在哪里?在她书房的暗格里,在她妆奁的夹层里,在她枕头底下的密匣里。
她走进正房。
正房是贵妃的寝居,布置得很雅致。
紫檀木的拔步床上挂着藕荷色的纱帐,帐子放下来了,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只白瓷小碗,碗里还有半碗药,已经干了,凝结成黑褐色的硬块。
上官楼用小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,苦的,涩的,混着一股淡淡的朱砂味。
安神药,掺了朱砂的安神药。
贵妃睡不着的时候喝这个,喝了半年,每天都喝,喝到体内的汞堆满了。
她放下药碗,走到妆奁前。
妆奁是一只紫檀木的匣子,雕着缠枝莲花,做工精细。
盖子没有锁,一掀就开了。
里面摆着梳子、篦子、粉盒、胭脂罐、眉笔、花钿贴片,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她把妆奁的格子一层一层地拿出来,在最底层找到了一样东西,一封信。
信封是白色的,没有署名,封口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盖了一个印章。
印章的字迹模糊了,看不清是什么字。
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,信纸是玉版笺,纸质白如凝脂,光如玉版。
纸上的字迹端正清秀,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。
“贵妃娘娘,臣武三思敬呈。臣闻娘娘近来身体欠安,特请太医署配制安神药一方,每日煎服,可安神定惊。娘娘若需药材,臣随时供奉。”
信很短,只有几行。
武三思写给贵妃的信,表面上是问安,实际上是试探,试探贵妃知不知道他在害她。
他送安神药,安神药里有朱砂。
贵妃喝了半年,病越来越重。
他不知道贵妃在查他,贵妃也不知道他在害她。
两个人在同一座宫里住了三年,每天从彼此的门口经过,互相行礼问安。
一个人笑着递药,一个人笑着喝下。
药是毒,笑是刀。
上官楼把这封信折好放进袖中。
旁边还有一封信,是贵妃写给武三思的回信,字迹娟秀工整。
“武公,药已收到,服用后睡眠有所改善,多谢武公挂念。贵妃杨氏敬上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在谢一个要杀她的人,她不知道谢的是毒药。
上官楼把这些信一封一封地收好放进证物箱。
这些都是证据,武三思谋害贵妃的证据。
萧烟从书房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卷纸。
纸是玉版笺,卷成一个细长的纸卷,用一根红丝线扎着。
他解开丝线展开纸卷,是一幅画像。
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,穿淡绿色的衣裙,站在一株梅花树下,手里拿着一枝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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