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2 夺魄 (第2/3页)
十丈内,剑气如霜,同样会排斥异种真元。
秦不言身後站着三男一女,皆是金丹修为,眼神锐利如刀,上上下下打量着进门的李信,带着审视。
在他们眼里,这位年轻镇守纵然杀了两个元婴、平了七里庄,战力强横至极。
不过不管如何,也不能擅杀朝廷命官,这是把阴月王朝的脸面放在地上狂踩。
就算是有着明月天宗撑腰,也不能做事如此肆无忌惮。
斩妖司代表朝廷,上门问责,对方总得给个交待。
秦不言见他进来,慢悠悠站起身,皮笑肉不笑:「李镇守,久仰大名。在下斩妖司苍州行走秦不言,奉上司之命,来问几件事。」
李信没搭理他的客套,走到主位前,解了外袍随手挂在一旁,才抬眼:「坐。」
秦不言脸上假笑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,拿起桌上一份文书,慢条斯理地念。什麽「擅动刀兵、屠戮刺史府满门」,什麽「越境行事、惊扰地方」,什麽「有失镇守体统、引得人心惶惶」。他念得不快,眼睛却一直盯着李信,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慌乱、畏惧。
可惜没有。
李信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面无表情听着,像在听什麽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直到秦不言念完,放下文书,等着他辩解。
堂内安静了几秒。
李信忽然笑了。。
「说完了?」他抬眼,目光扫过五人,「律法?七里庄妖修拿孩童炼人丹的时候,律法在哪?
刺史府勾结妖修、草菅人命的时候,律法在哪?
苍州两任镇守接连惨死,你们斩妖司在哪?」
他每说一句,身上的剑气便重一分。
无形的剑压像实质的山,朝着五人压过去。
「咔嚓」一声轻响,秦不言手边的茶杯先承受不住,裂开几道细纹。身上皮肤像是乾燥已久的土地,从内到外,裂了开来,腥红鲜血渗透而出。
其余四人更是不堪,同时胸口一闷,像被重锤狠狠砸中,齐刷刷往後退了三步,张嘴呕出一口鲜血来。
看向李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恐。
他们原本以为对方不过元婴初期,仗着宗门宝物才逞凶。
可这股剑压,哪里像普通元婴初期?
说他是化神期老怪也说得过去。
「朝廷想要知道其中详情,就让够分量的人来问。」李信指尖在扶手上一点,那股剑压骤然收紧,五人浑身汗毛倒竖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万剑穿心,「你们五个,也配来问我?」
秦不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的气机牢牢锁死了自己,只要敢动一下刀,下一秒人头就得落地。
他咬了咬牙,到底没敢拔。憋了半天,狠狠一甩袖:「你……此事我定会上禀上司!」
说罢,带着四人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那女修心有不甘,回头怨毒地瞪了一眼。李信眼皮都没抬,淡淡开口:「再瞪一眼,留下一只眼睛再走。」
那女修浑身一僵,像被冰水浇透,猛地转回头,再也不敢多事。
五人脚步匆匆,几乎是逃着出了明月观。
陈寒山端着热茶进来,手还有点抖:「观主,他们回去定然添油加醋,斩妖除魔司怕是不会善罢甘休……」
「要的就是他们添油加醋。」李信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雨已经小了,檐角水珠断断续续往下掉。苍州的天空灰蓝灰蓝的,像块洗旧的粗布。「斩妖司来的实力太弱了,就连当日那几头元婴妖修也不见得能打得过,来这麽点人,济什麽事?」
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窗沿,一点三色微光一闪而逝。
「准备一下,咱们再走一趟七里庄。」
「啊?」陈寒山愣住,「那地方所有妖类不是已经清理乾净了吗?」
「地上清了,地底下的暗渊不是还在吗。」李信取下腰间秋水剑,「哐」地一声,剑出鞘半寸,寒芒映得他眉眼锋利如刀。
一股剑气如同有着灵性一般,在空中盘旋一会,尖啸着,没入天际,直朝七里庄方向而去。
天发杀机,移星易宿;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自己这柄地极顶阶的灵剑,早就跃跃欲试,想要一饮妖魔之血。先前李信没有把握,只能强自按捺。
现在不用收敛气息了。
「趁他们还没缓过气,下去掀了老巢。」
与其坐以待毙。
不如主动出击。
总不能等到对方一切都准备好了,再来应战,那多被动。
他可还记得,自己前来镇守苍州明月观,这个任务,要麽就是保证风调雨顺、地方太平至少十年。
要麽就是要斩杀化神期妖魔三位,才能获得宗门三万功勳,兑换明法丹。
前者是为了正常路径的宗门修士准备的,十年如一日,守御一方,难度不能说不大,最难的还是苦熬日子,磋磨岁月。
而後者,当然是为了天才修士准备的另一套方案。
不想熬炼十年,消磨岁月,那也行,证明自身实力即可。
李信当然不想苦熬十年,修炼一道,如逆水行舟,他只争朝夕。既然感应到了化神期妖尊的藏身之地,又与对方结下了死仇,那麽,就不妨顺水推舟,直接取其首级,得到一部分功勳再说。
雨丝飘在脸上,带着点凉意。
李信迈步踏出明月观,袍袖一卷,把李寒山一同卷起,化为剑光,飞遁而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七里庄已经空了。
李信走在庄子中央的土路上,脚下碾过碎瓦焦木。
半个月前屠尽刺史府前夜,他顺手清了这处苍州腹地的所有妖巢。
地上妖修斩尽,活人只救出不到十个。
本以为此事已了,此番重临,却嗅到一股比当夜更沉的血腥气,自地底丝丝缕缕渗透出来。
陈寒山走在前头,掌中托着一面铜镜,淡黄光晕铺开,既照路也辨妖气。
镜光曲曲折折,再次寻到当初那个灭杀元婴妖修的洞窟。
就发现,原本通向地底的那个暗洞,此时已经化为一座方井。井口压着石板,看起来并不惹眼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着漏网之妖做下的收尾之事。
更或者,是妖魔控制的傀儡,在暗中行事。
「掀开。」
陈寒山纵身落井,脚尖点壁卸力,落地便扣住石板边缘,指节发力,石板却纹丝不动,分明布着灵力锁。
李信没等他再试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