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8 碾压,前十(求订阅) (第3/3页)
等秦墨攻势稍滞,他骤然扬手,一把金针撒出,金光点点,直奔下三路而去,角度刁钻下作。
台下一片嘘声。
秦墨只能纵身跃起躲闪。人在空中,旧力已尽新力未生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雷小楼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掌心雷光炸响,三道紫雷串联轰出,结结实实砸在秦墨胸口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秦墨像断线风筝似的栽下台,翻滚两圈,双剑脱手,张嘴吐出一大口血。
同门赶紧上去扶,他捂着胸口,脸色铁青,咬着牙骂:「阴沟里的手段,下作。」
台上雷小楼抖了抖衣袖,神色淡漠:「擂台之上,只论胜负。」
看台前排,凌素猛地站起身,指尖掐进掌心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麽,又缓缓坐了回去。
宗门规矩如此,输了就是输了,争辩无用。
第二轮全部结束,极剑峰十四人,只剩两个。
陈雪松重伤,秦墨、郑铎等人皆战败,无缘三轮。
第三轮抽签,极剑峰弟子周怀远抽到炎阳峰祝天炎。实力悬殊,硬撑九招,被对手一扇子扇下台,半边袖子烧成灰烬,鬓角头发焦黑一片。
回来後他摸着焦发苦笑:「省了剃头钱。」
笑着笑着,他就哭了。
周围弟子想笑,看着越来越空的看台,却怎麽也笑不出来,心口沉甸甸的。
第三轮开打,极剑峰只剩李信一人,独自撑着整座峰的脸面。
对手是万木峰藤九龄,金丹後期,手握地阶下品法器青藤笼,最擅长困敌消耗。
赛前就放话,不拼剑,只要拖延,拖到李信真元耗尽,自然就赢了。
上台後藤九龄也确实这麽做的。
青藤笼一抛,青光漫开,上百根灵藤破土而出,缠绕交织,转眼织成密不透风的藤海,把整座擂台封得严严实实。
「你的剑势再猛,能砍断几根?」藤九龄站在藤海後,冷笑道,「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几时。」
台下众人都替李信捏把汗。
藤九龄的青藤笼抛出,能施展法术钧天罗网,号称同阶难敌。一旦被其罗网困住,越挣扎缠得越紧,最後只能力竭落败。
藤海之中,李信静立数息。
然後,金丹七层的真元彻底放开。
浑厚真元灌入白崖剑,剑身发出低沉嗡鸣。他一步踏前,长剑由下往上撩斩。
剑锋划破空气的瞬间,整座擂台的气流猛地一滞。
紧随其後,一声惊雷炸响,轰鸣声传遍整个演武场。
雷音滚滚,剑势如虹。
三尺剑锋直直劈入藤海,厚重剑势混着雷音震颤之力,顺着藤蔓疯狂蔓延。沿途灵藤应声断裂、焦黑、崩碎,摧枯拉朽。
不过一剑。
整片青藤海从中间被生生劈开。
咔嚓……
青藤笼虚影罗网布满裂纹,随即彻底崩碎,化作漫天青光消散。藤九龄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飞出去,狠狠摔在台下,嘴角淌血,撑着地面半天坐不起来。
他抬头望着台上收剑的李信,眼神震撼,哑着嗓子问:「你到底是什麽修为?」
李信没答,转身下台。
裁判高声宣判:「第三轮,极剑峰李信,胜!」
高台上,聂九龄第一次松开手里的佛珠,微微倾身,目光牢牢锁在李信背影上。
万木峰长老低声叹道:「这一剑,寻常金丹後期打不出来。」
聂九龄没说话,眼神沉了几分。
极剑峰看台彻底沸腾。掌声、呐喊、剑鞘砸石的声响混成一片,像一场迟了十七年的暴雨,浇灭了所有憋屈与阴霾。
李信抬眼望向看台最前方。
凌素站起身。
随着她起身,整座看台的极剑峰弟子,无论老少,尽数站起。
往年的极剑峰看台,永远是全场最沉默的角落。弟子们低着头,看着别峰欢庆,看着自家落败,抬不起头,直不起腰。今天,他们真的看到了希望。
虽然只是三轮。
但是,藤九龄去年大比排名十六,可不是什麽好相与的对手。
李信能轻松胜他,是不是可以走得更长远一些?
……
当夜,月色铺满剑痕崖。
陈雪松左臂固定着竹板,依旧找了过来。
两人沿石阶慢慢往上走,山风微凉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「秦墨让我带话。」陈雪松边走边说,「他说等你打进决赛,他去点星台给你敲剑。他入宗前讨过饭,学过敲剑,说能定神,也能提气。」
李信嗯了一声。
走到崖顶,巨大的「剑」字烙印在石壁上,月色下纹路深邃,剑意沉沉。
陈雪松站定,望着那道剑印,沉默很久。「这是开山祖师一剑震出来的。」他声音很轻,「历代弟子大比前都来观剑,有人悟了快剑,有人悟了守势。我看了十几年,只看出一道裂痕。」
他转头看向李信,眼神里是全然的托付与仰望。
「你不一样。你能看见其中神意。」
「峰主今晚也来过,站了很久……」
李信抬眼望向九峰最高处,夜色里点星台只露出一点极淡的银光,清冷孤高。
他握紧腰间白崖剑,语气平静,却重若千钧。
「那我就去站一站。」
夜风席卷崖顶,千松齐鸣,剑声簌簌,仿佛整座沉寂十七年的极剑峰,都在为这一句话轰然应和。
第四轮抽签,李信对神雷峰杜九。
杜九赛前张狂得很,押了三百灵石赌自己进前十,四处放话,说李信连打三场硬仗,真元早已掏空,精神恢复不过来。
自己只要拖过十剑,对方必败。外面盘口也一边倒,都等着看李信力竭翻车。
丁澈气得跳脚,跑回来跟李信告状。李信正喝剑草汤,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。
「口舌而已,上台便知分晓。」
擂台上,杜九吞了补元丹,布了三层雷盾,披了青鳞甲,一脸戏谑:「我倒要看看,你能破几层甲。」
李信拔剑。
第一剑,三层雷盾应声而碎,光片飞溅。
第二剑,青鳞甲从胸口开裂,雷纹炸成青烟。
第三剑,剑脊横拍,拍在杜九胸口。
杜九还没来得及再放狠话,整个人已经化为天边的风筝,被这一剑不知拍到哪里去了。
三招,乾净利落。
李信收剑下台,面无表情,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极剑峰看台的欢呼声再次炸响,老弟子们把剑鞘砸得咚咚响,火星四溅。
丁澈嗓子彻底哑了,攥着拳头捶栏杆,满脸通红。凌素坐在最前排,没有回头,脊背却比往日挺得更直。
四轮战罢,宗门前十榜单张贴出来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里,极剑峰只占了一个……李信。
往年这时候,极剑峰上榜必遭嘲讽,今年全场无人敢再出言轻视。
各峰弟子、高台长老,提起这个名字,都多了几分忌惮。
闻人极依旧没露面。
但丁澈打探到消息,峰主傍晚又上了剑痕崖,下来後只跟凌素说了一句:「去买一些好菜,今晚老夫要喝酒。」
夜色渐深,李信坐在小院石凳上,就着月光擦拭白崖剑。
桌上是一碗兀自冒着热气的小米粥。
粥中有红枣浮沉。
那是庄红袖亲手煮的,被他收在储物戒指中,此时拿出来,粥尚温。
「红袖,也不知你与师姐她们是否还好?我这里,机缘真的太多了……顶级法宝,结金丹,化婴丹,你可能不敢想,这些东西都摆在面前,任少爷我任意获取。」
李信哈哈笑着,一口喝尽小碗粥水。
「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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