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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8 碾压,前十(求订阅) (第1/3页)
首轮战罢,极剑峰二十人还剩十四人。
宗门中央的告示栏前挤得水泄不通,九峰弟子交错簇拥,各色道袍攒动,人声嘈杂得盖住了演武场残留的比试余响。
每一轮榜单更新,都牵扯着各峰的名次、脸面与後续资源配额,没人能淡然视之。
丁澈瘦小的身子在人群里窜来窜去,硬生生从层层人墙里挤了出来。
他满头大汗,额前碎发全黏在皮肤上,後背青袍被汗水浸透贴紧脊背,一路小跑冲到李信身前,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。
「李师兄,咱们峰首轮打完还剩十四个!」
他脸上压不住喜色,语速飞快,「去年首轮也就十三个,今年实打实多一个,开局很好!」
旁边几个年轻弟子跟着露出笑意,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十七年垫底,常年被各峰踩在头上,就连四轮也进不去,实在是耻辱之极。
大比之时,哪怕只是首轮多活一人,都算得上难得的进步,足以让人窥见一丝微光。
没等欣喜散开,一道冷淡的冷哼骤然响起。
树荫下站着个老弟子,抱着双臂,面容沧桑,眉眼间带着常年落败磨出来的麻木。他在峰里待了十二年,亲历过十一次大比,见惯了首轮热闹、二轮崩盘的戏码。
「有什麽好得意的?」他扫过一众年轻人,语气凉薄,「去年首轮十三人,看着也像样,第二轮打完就剩四个。
昙花一现的热闹,撑不到最後,屁用没有。」
这话像盆彻骨冷水当头浇下,年轻弟子们瞬间闭紧嘴,脸上喜色一扫而空。
大比的残酷、其余八峰的强横,是刻在每个极剑峰弟子骨子里的阴影,没人能反驳。
人群外侧,李信静静立着。
他抬眼越过攒动的人头,望向告示栏最上方鲜红的对阵表。
墨迹新鲜,字迹工整,第二轮对局一目了然。
极剑峰?李信-玄冰峰?江冷。
极剑峰?陈雪松-明月峰?楚玄衣。
「陈师兄对上楚玄衣了?」
「怎麽回事?楚玄衣不是种子吗?第二轮就碰到?」「完了,这还怎麽打……」
「是不是有人在针对咱们极剑峰?」
「嘘,噤声,不要乱说?」
议论声起起伏伏,渐渐又低下去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陈雪松,眼神里带着无奈与惋惜。
楚玄衣是公认的决赛级选手,金丹巅峰修为,明月峰首席。
第二轮撞上,基本等於提前出局。
丁澈看着不远处那道身影,心里发酸,脚步挪了两次,终究没敢上前安慰。
这种必败之局,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。
陈雪松脸色平静,失笑摇头。
他看完榜单,抬手理了理磨起毛边的剑带,转身径直朝李信走来。
必应搜索「嘚齐」可看本书最新更新章节!脸上没有沮丧,也没有愤懑,平平静静的,像是明天对战强敌的并不是他自己。
「今晚傍晚,洗剑坪等你。」他站定在李信面前,笑道:「我跟江冷往届交过手,知道他几分路数。陪你喂两招,帮你找找手感。」
「好,到时候,还要师兄多多指点。」
人家是一片好心,李信自然不会拒绝。
他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大师姐凌素特训,跟这些核心弟子师兄们交流不算太多。
但是,陈雪松师兄为人敦厚,平日里对自己的生活,也是多有关顾,不好对他太过冷淡。
陈雪松见李信答应,笑着点头,便转身离开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虽有磨损、却不肯弯折的旧剑。
显然,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希望晋级了。
只把希望放在了李信身上。
……
当日傍晚,暮色沉落,残阳染红半边山巅。
洗剑坪上空空荡荡,往日练剑的弟子都散了,只剩崖底卷上来的山风,呼呼扫过青石地面,卷起细碎霜尘。凌素没来,坪上只有陈雪松负手立在崖边岩石上,静静等着。
见李信过来,他跳下岩石,抬手抽出腰间长剑,剑刃泛着淡淡红光,应该是火属性的。
「江冷的冰相路数,我曾经见识过,十分难缠。
等会儿我模仿他的打法跟你过两招,你提前适应适应冰寒劲气,上台少吃点亏。」
「其实没必要。」李信笑道。
都不是什麽种子选手,对方的境界也不比自己高,他想不出会有什麽理由失败。
陈雪松盛意拳拳,让他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「别大意了,曾经咱们峰也有希望进入前十的弟子,只不过,运气不太好,总是在前三轮,一不小心就翻了船……」陈雪松正色道。
你都这样说了,那我还看不太起对手,就是大意。
「好吧,有劳师兄。」
李信只能这样说了。
陈雪松也不客套,深吸一口气,真元灌注剑身,剑势走得偏阴偏柔,带着几分滞涩的寒气。他在刻意模仿玄冰峰的路数。
他剑招沉稳,防守严密,一招一式都照着江冷的习惯来,冰螭的走位、寒髓的发力点,都尽量还原。
两剑相交,叮的一声脆响。
陈雪松只觉手腕一麻,一股沉得离谱的力道顺着剑脊砸过来。
他模仿了半天的冰寒剑势瞬间溃散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,虎口隐隐发烫。
他愣了愣。
自己已经全力催动真元攻击,金丹後期的剑势,强横如山崩。
师弟随手一剑,像是根本没有用力,就压得他剑势全崩。
这等力道、这等真元凝练度,根本就不可能是金丹初期能有的水准。
李信收剑而立,面色平静,像只是随手拨了下灰尘。
「师弟莫非隐藏了修为?继续。」
陈雪松定了定神,咬咬牙,再次攻上。这一次他不再留力,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,剑招步步紧逼,想尽量模拟出江冷全盛时的压迫感。
可差距比他想像的还大。
李信的剑平平无奇,只是轻轻点出。
可每一剑都精准落在他出手的发力点上,剑势重得像压着座山。
不过七八招,陈雪松的呼吸已经乱了,额角见汗,剑路越来越滞涩。
到第十招,李信剑锋一偏,贴着他的剑脊滑进来,剑尖停在他喉前半寸。
冰凉的剑气贴在皮肤上,陈雪松浑身一僵。
收剑。
李信垂剑而立,气息平稳,连呼吸都没乱。
陈雪松握着剑,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李信强,知道升仙会上他筑基斩金丹,知道他压服全峰筑基弟子。
可真实打实交上手,才明白差距比传闻里还大。自己拼尽全力,对方恐怕连三成力都没用出来,就这样,还能碾压自己。
「我这点本事,确实没资格陪你喂招。」他自嘲地笑了笑,收剑入鞘,语气坦然,「是我托大了。」
他走到坪边石头上坐下,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气,慢慢开口。
「江冷这人,傲气,下手阴狠。三条冰螭看着凶,实则都是幌子……
真正杀招在他剑刃上的寒髓。
那东西沾身就冻经脉,越打越滞涩,很多人就是被冰螭分了神,不知不觉中了寒髓。
最後出手越来越慢,活活被耗死。」
「他惯用的套路,是先放两条冰螭封你走位,第三条从头顶压下来逼你抬头,同时本人绕到侧面,寻隙偷袭。」
他转头看向李信,「你剑势够重,破冰螭不难,但别追着冰螭打。
盯着他握剑的右手,让其使不出太精妙的剑法,就能取胜。」
这是他往届跟江冷交手吃了亏,实打实攒出来的经验。
李信点点头,淡淡应了声:「多谢了。」陈雪松又说起楚玄衣。
「楚玄衣的剑,快,诡,飘。身法像月下影子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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