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3 三坛四重,列子御风 (第2/3页)
。周雍握着密报的手掌开始抖。
脸上那点阴狠全碎成了惊惧。
他终於明白,自己这些人全都看错了人。
李信要的从来不是什麽朝堂,什麽制衡。
他要的是天下独尊。
说是不立皇帝,却比皇帝更狠。
他甚至不在乎这个天下,是否被打烂,只在乎那些泥腿子,能不能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涿州大堂,晚风穿堂,吹散了校场方向飘来的血腥气。
李信抬眼望向城外,北地的天已经彻底放晴了,夕阳把城楼上的龙旗染成一片金红。
他把案上最後一份批完的文书推到一边。
「内外阻碍清乾净了。接下来,清丈田亩,销毁伪契,分田安民。」他站起来,新亭侯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。
「从今往後,山河重塑,万民有田。
世间再无任何人,可阻新政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北地三县杀乾净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整片大乾山河都安静了一瞬。
京畿内外,黄河南北,所有州县衙门、士族门阀、督抚官吏,全在打听涿州到底死了多少人。
打听完了,没人敢吭声。
但这份安静不是臣服。
李信的政令和兵马眼下只牢牢盖住北直隶和京城周边,再往外,各行省、远州郡县还是旧士族盘踞、旧吏治把持的地盘,国师新政的脚还没踏进去半步。
天下士族惊归惊、怕归怕,转头就把大门关了,私兵藏起来,帐册封进密室,串联的书信全烧了。
没人再敢公开骂新政,也没人再敢勾结朝堂旧党……但也没人归顺。
全缩在暗处,等着看新政什麽时候栽跟头。等洋祸爆发,等形势翻盘。
最先打破这份死寂的不是士族,是洋人。
德意志远征军在北疆边境陈兵已经有些日子了。
这个时代的德意志,新军建制完备,军工冠绝欧陆,火炮精良,枪械新锐,连年征战欧陆屡战屡胜,骄狂得没边。
在他们眼里,东方诸国全是暮朽孱弱不堪一击的货色。
之前按兵不动,是想等清国内斗爆发、旧党反扑、新政崩盘,好坐收渔利扶持士族旧势力掌权。
等了几个月,结果全落空了。
清国内患肃清,朝堂被连根拔起,转为一人专权,上下一心。
分田新政紮根,畿辅固若金汤。
见离间没用,观望没结果,德意志远征军统帅冯·施泰因撕了所有伪装。
一纸最後通牒快马送入京城,通篇没有半分邦交礼仪,就是赤裸裸的武力胁迫。
勒令废除北畿分田安民令,归还所有查抄洋商资产和士族私产,恢复士族旧制与通商特权,斩杀北地所有推行新政的官吏,赔付天价军费赔款,全面开放北疆口岸……并且,允许德军自由驻兵。
如若不然,即刻起兵入境,踏平北直隶,合围京城。
通牒送入京城的时候,李信刚回到紫宸殿。
他把通牒看了一遍,搁在案上,只说了两个字:「备战。」
新上来的寒门官吏虽然没士族旧弊,但眼界有限,畏洋如虎。
有人跪地劝谏,说洋夷军械精良战法新锐百年未尝一败,新政根基未稳万万不可开战,不如暂弃分田、赔款息兵、退让求和。
话没说完就被李信打断了。
「蠢货。新政乃万民根基、山河命脉,不可逆、不可废、不可让。
中土山河寸土寸血,无半分可予外夷。」
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「今日起,议事堂禁绝和议。
凡敢言赔款、言休战、言暂缓新政、言屈从洋夷者,不论品级,当庭立斩。」
满堂死寂。所有求和的文官浑身战栗俯首噤声,再无半句软言。军令当夜传出京城。
聂士成率武卫军三万,即刻奔赴北疆隘口,依山设伏、据险列阵。
袁世凯领新军两万,镇守京畿门户,封锁所有入关要道。
末了李信补下最後一道死令,传遍三军:「凡德意志入寇之兵,无论主将士卒、负伤溃散、跪地投降……一概屠尽。犯我山河者,尽诛。」
边境之外,冯·施泰因听闻大乾拒绝所有条款、整军备战,嗤笑不止。
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弱者最後的虚张声势……
东方旧式军队从未见过近代火炮之威,内乱尚可逞凶,外战必一触即溃。
而这次,他也不会像昂撒人那般,蠢到与人阵前挑战,立下赌约。
枪炮齐发之下,就算是山,也给他轰平了。
武功高,又能如何?
终究还是血肉之躯,能挡得住钢铁洪流?
他急於破关立功、速定远东战局,亲率数千德军精锐先锋,携新式步枪、重型机枪和野战炮。舍弃厚重阵型,全速轻装突进。
孤军深入北疆群山险隘,想一举破关直扑涿州,捣毁新政核心腹地。
德军一路疾驰无人阻拦,愈发骄狂轻敌。
他们不知道,这一路无阻是李信刻意纵敌深入,早已布下合围死局。
北疆群山隘口,山势险峻,沟壑纵横,林木错落,岩壁层叠。
这地方是李信开了天眼亲自挑的死地。
地形狭隘弯曲,空间闭塞,德意志火炮根本展不开炮阵,调不了射角,等於废铁;
制式线列阵型铺不开,引以为傲的线膛枪也会因地形遮挡和距离过近失去精准杀伤。
德军精锐全部踏入山谷的那一刻,山头令旗骤然翻飞,一声炮响划破长空。
李信立马山头,天眼全开,整片战场纤毫毕现。
德军暗藏的火力点位、炮兵阵地、军官指挥中枢、阵型薄弱死角、兵力分布底细,连每一处士卒站位和弹药囤积位置全映在他眼底。
「原来如此,这【横扫千军】仪式真的应於此时,应於此地。】感受到哪吒三太子神意图第三重消化加速,从49%,飞速提升到55,再提升到69,再到88%。
从自己天眼锁定对方指挥官开始,速度更是跃升,达到百分之九十多。
「快了,就是不知道仪式过後,达到哪吒三太子神意四重,又能给我什麽样的秘技呢?
奇怪的是,为何哪吒神意,是需要领军作战?想想也合理,故事中,这位可是伐纣先锋官,经常带兵袭扰,或者护粮,多数时候,是领兵冲锋在前。
这的确是他的过往经历复刻,打仗是很有一手的。只不过,这份才能,是被他人的个人战力所掩盖了。」
想到这里,他难抑心头激动,一声冷喝传遍山谷:「冲锋。」
两侧山头伏兵齐起,巨石滚木、炮火倾泻而下,瞬间封死山谷进出口,把数千德军精锐死死困在死地。
聂士成率武卫军三万老兵,按李信天眼看破的破绽分多路散阵俯冲、分段切割敌阵。
武卫军全是北地平乱浴血杀出来的老兵,近战搏杀、山地作战冠绝天下。
他们并不与德军远距离对枪对炮,全速贴脸突进,死死拉近交战距离。
线膛枪装填慢、怕乱阵、怕贴身的致命短板被无限放大……
德军士卒根本来不及站立瞄准、轮换装填、列队射击,精锐枪械全成了废铁。山谷之外,袁世凯新军列阵封锁,火器齐发,层层拦截,死死封堵所有逃窜缺口。
李信依托天眼精准锁定所有德军军官、炮兵、士官等核心指挥节点,传令死士优先定点斩首。
近代制式新军极度依赖指挥调度,中层指挥全灭、炮兵全被诛杀之後,全军瞬间失去调度,沦为无头乱兵。
德军从骄狂蔑视瞬间跌入惊骇慌乱……
他们从未想过一向孱弱可欺的中原兵马能有这种战术、这种战意。
更不明白,为何己方一举一动全被洞悉。
所有底牌全暴露在对手眼皮底下,甚至打不出一次像样的齐射。
信息被碾压,阵型被撕碎,指挥被瘫痪,全军只能被动挨打、节节溃败。
山谷之内杀伐四起,血色漫地。
武卫军谨遵绝杀令,不纳一降,不留一俘。
有德军士卒弃枪跪地举手投降,冲锋将士目不斜视挺刃直刺当场诛灭。
有敌军负伤倒地哀嚎求饶,巡阵士卒上前补刀尽数斩杀。残兵拼死突围四散逃窜,外围新军精准截杀追剿殆尽。
无一人可活,无一人可逃。
短短一个时辰,数千德意志精锐先锋全数葬身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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