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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 锦溪旧梦水做的江南,词做的魂 (第1/3页)
江南烟雨葬花魂
第一百零五章 锦溪旧梦:水做的江南,词做的魂
锦溪的雨,从来不肯痛快地下。它落在古莲桥的石板上,落在陈妃水冢的菖蒲丛中,落在那些被青苔爬满了的河埠头上,便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绿。那绿不是春天的绿,是千年的绿——被水泡软了的、被风揉皱了的、在桥洞里凝了又散、散了又凝的绿,像一滴化不开的松烟墨,滴在宣纸上,洇开一座江南。
我是在一个雨天的午后走进锦溪的。镇子不大,水却多。河道窄窄的,弯弯的,像一条青色的绸带,从镇子这头缠到那头,缠了几百年,缠得水都绿了,绿得像一块被岁月磨去了光泽的玉。雨丝细细密密的,落在水面上,荡开一圈一圈的漪,大的套着小的,小的消失在大的里,像一个人的一生,被无数个圈套着,挣不脱,逃不开。我撑着伞,沿着河岸慢慢地走。伞面上的雨声沙沙的,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翻着一本很旧很旧的书。
锦溪的水是活的。不是那种哗哗啦啦的活,是那种静静的、慢慢的、不声不响的活。你盯着它看,看不出它在动;你不看它了,它已经流了好远。像那些女诗人的命,活着的时候,没人注意;死了以后,才有人发现,她们已经走了好远好远,远到追不上了,远到只能在诗里、在词里、在那些被雨水泡烂了的旧稿里,一点一点地往回找。找着了,哭一场;找不着了,也哭一场。哭完了,雨还在下,水还在流,日子还在过。
古莲桥在镇子的中间,桥是石拱的,不高,窄窄的,两个人并肩就有些挤。桥下种着荷花,正是七月,花开得正好。荷叶阔大,绿得像一把一把撑开的伞,雨打在上面,声音是闷的,钝的,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敲着一面年久失修的鼓。荷花从叶间冒出来,有的白,有的粉,有的红,有的开得正盛,有的已经落了,露出嫩黄的莲蓬。莲蓬上嵌着莲子,青青的,圆圆的,像一颗一颗的绿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。我想起周邦彦的“叶上初阳干宿雨,水面清圆,一一风荷举”,想起李清照的“兴尽晚回舟,误入藕花深处”,想起柳永的“三秋桂子,十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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