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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2章 首次出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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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12章 首次出国 (第3/3页)

,和几所大学一起把西大陆几处最要紧的原本各抄一份,副本存到海尔维第的一处地窖里去。

    海尔维第是中立国,南北两头都是山,战争即使到最坏的地步,山那边也还烧不着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总计分成七路,米兰是其中一路,它是离海尔维第边界最近的大城。」

    李察低头看那张纸,米兰底下印着莫蒂默的名字,名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:随行记录一人。

    「第二路是黑土河,韦瑟比馆长亲自去,跟哈拉夫教授那边合抄。」

    「哈拉夫教授?」

    「他上个月来的时候,把这件事也谈了。」

    「他有他的算盘,我们有我们的。」

    「第三路呢?」

    :

    「希腊。」

    「谁去?」

    「老麦克带着他那个学生。」

    李察想到对方这两天貌似也在准备着什麽:「凯萨琳?」

    「他们昨天上的船,比我们早一天,从南安普顿走。」

    李察觉得有些不妙:「希腊……海默斯岛那边在打仗。」

    莫蒂默点点头:「希腊本土的战火还没烧到雅典,但萨洛尼卡以北全是壕沟。」

    「那边比亚平宁危险得多,所以才会派出老麦克,他的战斗力你也见过。」

    海鸥在船尾叫得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「教授,那之前您说的,要去拜见那一位……」

    李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

    但刚刚问到一半就被打断了,一个水兵把救生衣往李察怀里一塞。

    「先生,穿上别解开,到对岸靠稳了再脱。」

    广播里,一位少尉的声音顺着甲板刮过来。

    「所有乘客到甲板集合。」

    甲板上摆着一张长条桌,桌上是一遝裁好的小纸片和一盒油纸袋。

    「每人写下姓名、国籍、本国联系地址。

    写完塞进袋子,袋口拧紧,放在贴身口袋里。」

    有个太太举起手:「少尉先生,这是做什麽用的?」

    那位少尉的表情非常客气。

    「太太,这是为了让您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至於变成无名氏。」

    意思就是如果船翻了,至少知道打捞上来的是谁。

    太太把手放了下来,队伍安安静静地往前挪。

    护航驱逐舰在船左侧压着航线走,整段海峡走了两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船上的三明治,李察还是替老教授买了一份。

    :

    莫蒂默揭开上面那片面包看了一眼,皱巴巴的老脸上全是嫌弃。

    「和十几年前一样,黄油都舍不得多放。」

    海上起了雨,落在甲板上又被风刮走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小时,海那边的岸线从雨幕里露出来。

    轮廓越来越宽,逐渐能分出岸上的房子和吊车的轮廓。

    李察站在栏杆前面,隔着一整条海峡,回头看了眼身後那座已经看不见的群岛。

    他取出相机拍了张照片,纪念下自己第一次出国。

    当然,不敢用斯芬克斯灯的蜕变能力拍照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过了加莱的码头,火车往巴黎去,沿路走走停停。

    北站的钟楼下,最先撞进李察眼睛里的就是一片黑色。

    满站台的黑:女人们的帽檐、袖口、领子上别着的,还有几个孩子胳膊上那圈缠了一半的黑纱。

    第三站台在下伤兵,担架一副接一副从车厢里抬出来。

    站台的另一头有人在唱《蒂伯雷里》。

    调子他熟得不能再熟,词全变了。

    那首歌从去年唱到今年,翻过海峡换了一种语言。

    最让李察惊讶的是,墙上居然贴着一张漫画封面。

    画上一位大臣躲在办公桌後面,肚子顶到桌沿。

    桌上摊着一摞公文,最上面那张画着枚很大的图章。

    他的身後站着另外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影,正是休所画的《审慎的先生们》。

    《世纪评论》不愧是帝国首屈一指的连载报刊,居然都铺到海对岸的法兰来了。

    李察觉得自己回去以後和好哥们吹牛,已经有了新谈资。

    出境查验设在里昂站的一间偏厅,一位穿制服的官员把李察那只帆布包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翻到那只装附魔弹的扁木匣,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「先生。」

    :

    「这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军火。」官员说得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李察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莫蒂默在旁边把手杖换了只手。

    「留下吧。」

    「教授,这个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这个是什麽。」老人把那只匣子推到官员那一边。

    「先生,麻烦您登记一下,我们回程再来取。」

    出了偏厅,李察抱着那只被翻空又装回去的帆布包。

    「教授。」

    「怎麽?」

    「他们连申报的机会都不给。」

    莫蒂默慢悠悠地往月台走。

    「小李察,你记住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您说。」

    「你带一把枪过境要填七张表,签三个名字,还要有内部人士替你担保。」

    老教授把手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带一箱纸过境,只要填一张。」

    「这就是我为什麽做学者。」

    最後清点行李的时候,李察把能带的一样样摆在膝上。

    银针一盒,噬魂兽齿针三柄,申报为绘图用具。

    圣?铜镇纸与青铜小天平,申报为文具。

    维纳斯那面银镜,申报为个人物品。

    斯芬克斯灯贴身,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韦伯利转轮和那把黑檀左轮就用油纸和粗盐裹好,寄回阿什福德家。

    :

    当初温特沃斯把枪交给他的时候说过:别让它在你手里出差错。

    现在它要先回到家里,等自己回来了。

    从巴黎往东南去的这一段,车厢里多了三位法兰军官,一位随行文书。

    军官全是猎手李察一进车厢就闻出来了。

    最年长那位中尉四十来岁,左手小指少了一截。

    他给两位阿尔比恩的贵客各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教授先生。」他的阿尔比恩语带着很重的口音。

    「从摩达内钻过那条隧道,出洞就是亚平宁的国界了。」

    「多久?」

    「连查证件,明天中午。」

    後半夜火车开始爬坡,到了早上山谷里全是雾。

    李察醒得早,他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,看外面那些松林从雾里露出来又缩回去。

    莫蒂默不知道什麽时候也醒了,正在把那只磕了嘴的茶杯从行李网里往下够。

    李察替他够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教授,我有件事想不通。」

    「说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麽是米兰?」

    老教授把杯子在膝上摆稳。

    「继续。」

    「我这两天翻了您给我的会议章程,要保全的手稿,最多的在罗马和佛罗伦斯。」

    李察把章程从帆布包里抽出来。

    「罗马有梵蒂冈的档案库,还有几家几百年的私人藏书。

    佛罗伦斯有劳伦齐亚纳(美蒂奇家族修建的大图书馆,但丁、彼特拉克、薄伽丘等人的手迹均藏於此),真要做这件事,那两处都比米兰名正言顺。」

    莫蒂默把老花镜架了回去。

    对面那三位军官本来在低声说话,说到一半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:

    莫蒂默把杯子挪开,在两人中间那张小折桌上腾出一块地方。

    「考考你,我们来玩个游戏。」

    他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桌面上腾起了沙。

    那些沙铺成一片望不到边的平原,平得像被人拿尺子刮过一遍。

    北边远远浮出一线雪白,那是阿尔卑斯的山脊。

    南边有一道极细的银线,这是波河。

    平原正中,沙子自己聚起一根很细的尖顶。

    中尉的军帽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「教授先生,这……」

    「坐着别动,中尉先生,沙子不会咬人。」

   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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