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首次出国 (第2/3页)
「很严重吗?」汤姆森的胳膊放了下来。
「说不好。」李察一脸苦恼。
「这台机器改过光圈,是索菲亚学姐当初从研究经费里抠出来的,配件也不好找。」
「……对,我抠得很辛苦的。」索菲亚泄了气,手从两人肩膀上滑下来。
李察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:「你们先歇着,我修一修,可能要几分钟。」
一屋子人当场就松弛下来。
普赖斯扶着椅背嘶了一声。
索菲亚把辫子重新拽到前面来,一边捋一边抱怨。
「你别晃了。」克拉拉冷不丁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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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哪里晃了?」
「你从站上去到现在,脑袋一共动了十七次。」
索菲亚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「……克拉拉,你连这个都数?」
克拉拉皱起眉:「我不可能装作看不见。」
伊莎贝拉在椅子上转过头。
「索菲亚,你的领子又歪了。」
「不可能!我刚才照过窗户!」
索菲亚把手伸到脖子後面去够发现够不着,急得原地转了半圈。
克拉拉叹了口气站起来,替她把领子翻正,手指在她後颈上很轻地弹了一下。
「你弹我!」索菲亚不乐意了。
……就在这个时候,李察把相机举了起来。
一屋子人有两位小精通,三个从业者,以太被抽走的速度比当初拍外祖父慢得多。
「哢嚓!」
「……啊?」索菲亚的手还搭在自己领子上,整个人朝这边转过来。
「你什麽时候修好的!」
「刚修好。」李察扶着桌沿,缓了口气。
桌面上多出来一张照片。
索菲亚箭步冲过去抢在手里,脸唰地就红了。
「不行!这张不算!」
克拉拉站在那里忽然笑出了声,笑得眼角那道浅疤跟着弯了。
那一瞬,李察能照见她那身以太再次回到了往日的流动旋律。
伊莎贝拉也看见了,拿起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。
「……行了,重新站好拍正经的那张。」
「我不站!」索菲亚捂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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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就不上照片。」
「……我站。」
第二张用的是真胶卷,普赖斯按的快门。
按完了普赖斯特别得意:「这个不难嘛。」
「十一天以後洗出来,你就知道难不难了。」李察说。
至於第一张。
索菲亚抢了半天没抢过克拉拉,最後那张照片落到了李察手里。
他翻到背面,发现伊莎贝拉的椅子後面站着一个人。
瘦,灰扑扑的,一只手搭在椅背上,看着克拉拉腰间的音叉。
李察把照片递了过去。伊莎贝拉看了很久。
「这是我老师,他每次拍照都站我後面,说前排的光太亮,照不出人。」
「这张您留着。」
伊莎贝拉把照片收进写字台最下面那格抽屉。
「你们两个在看什麽?」索菲亚凑过来。
「看你领子歪了。」
索菲亚立刻去抓自己的领子,抓完发现没歪,转过头来瞪李察。
伊莎贝拉则说起正事:「东西收拾好了?」
「收好了。」
小姨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,上面是几行亚平宁语速记。
bnn.
(早安。)
az.
(谢谢。)
, a h pat?va?
(请问这条路怎麽走。)
:
t nn l man.
(我不吃这个。)
n tè, p fav. nza h.
(请给我一杯茶,不要糖。)
t n l.
(我跟他一起的。)
李察抬起头。
「小姨,这最後一句……」
「你要是跟丢了或者被人拦下来,就指着莫蒂默教授把这句念出来。」
「老教授虽然嘴上不肯认,但米兰那边认得他的人不少。」
李察把那张纸和护照放在一处。
「记住了。」
克拉拉也取出一本用细绳捆好的册子,放到李察面前。
「我的小精通宣告稿,後面附了我自己的一份总结,你在路上有空可以看看。」
「虽然我们传统不一样,但场地、媒介的讲究,还有奇物融灵的次序,这些是通用的。」
旁边的汤姆森也有些好奇:「威廉士,你去的是亚平宁?」
「对,米兰。」
「……我没有出过国。」汤姆森说这句话的时候脸有一点红。
「我最远去过约克,去看一份抄本。」
普赖斯靠在门框上:「我去过一次法兰,我表姐在加莱结婚。」
「印象呢?」
「他们的车表根本不准,咖啡苦,面包硬,海关还把我带的烟拿走了。」
索菲亚一直没插嘴,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正色叮嘱着。
「你要吃饭,别在长廊里那几家看起来最显眼的餐厅坐下,那是给过路人预备的。
往斯卡拉那边走,靠右手有一家老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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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一份藏红花烩的黄饭,配裹了面包屑、拿黄油煎透的小牛排,这才是老米兰人吃饭。
想吃甜的,可以去主教座堂边上那家咖啡馆。」
三个人一起看着她。
「……学姐,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?」李察问。
「书上看的。」
在场者没有人相信,李察突然想到,索菲亚这个名字貌似是罗斯那边的老贵族爱用的。
当初拜占庭的最後一位公主就叫索菲亚,叶卡捷琳娜没有结婚前也叫索菲亚,这个名字象徵着古老的智慧。
嗯……智慧,和索菲亚学姐确实很搭。
偏偏配上哈代就不对劲了。
这是个再本土不过的阿尔比恩姓,如今一位专写荒原和乡下人的家叫这个,还有一位皇家学会里的数学家也叫这个。
李察先前就疑心过,索菲亚的家族背景怕是不简单。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,一老一少就上了去多佛的火车。
车厢里空了大半,这个点往南走的人不多。
莫蒂默裹着那件灰扑扑的旧大衣,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打盹。
火车过了道岔,突然有只黑猫贴到玻璃上,吓了李察一大跳。
「坐着别动。」
那把烟嗓直接落进他心里。
「夫人。」
「把戒指拿出来。」
李察把银戒指从衣领里掏出来。
黑猫伸出一只爪子隔着玻璃在那个方向按了一下,戒指烫得他险些松手。
「过了海峡,我留下的印记会淡。」玛丽夫人说。
「淡多少?」
「淡到只能替你挡一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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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用之前先想清楚,值不值得为那件事把这一次花掉。」
「记住了。」
「还有,亚平宁那边,我的名字不好使。」
黑猫站起身,尾巴在玻璃外面扫了一下,淡进晨雾里。
对面座位上,莫蒂默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。
「……别买法兰人的面包,我咬不动。」
到了多佛港,这里风比帝都狂野得多,一出站就往人衣领里灌。
码头上排着长队,前面全是土黄色的军装。
队伍从跳板一直排到货棚背後,看不见尾巴。
上了船,李察有种不真切的感觉。
过了这道海峡,自己就到法兰了。
等船离岸半个小时,莫蒂默拄着手杖站到了栏杆边。
海风把他那件旧大衣吹得贴在背上。
李察站到他旁边:「教授,我们这次到底去做什麽,您之前一直说到了路上才和我说。」
老教授从怀里摸出纸展开,用手杖压住一角。
纸的抬头是帝都大学古典学系和皇家人类学学会的联名,底下一行标题:战时珍稀原本保全案。
「系里牵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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