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塞特与荷鲁斯 (第2/3页)
赫拉克勒斯则拿出一小包北方荒原的邪物碎料,卖给了普罗米修斯的工坊。
一刻钟不到,交易全部走完,赫卡忒把双手重新交叠到桌面上。
「现在进入正题,关於你们都遭遇了什麽样的试探。」
「从德墨忒尔开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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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墨忒尔闻言,开始讲述。
「我那边来的是个收草药的行脚商。」
「上个月十九号的中午,他赶着一辆骡车到我田边上。」
「他很客气,先站在田埂外面等我把那一垄理完才开口。」
「他要什麽?」
「开价高得离谱。」
她把手翻了个面。
「我那些普通货,烘乾的洋甘菊、苦艾、几把陈年的莺粟壳……在镇上市集顶多卖一磅,结果他给我两镑。」
但那人从头到尾只反覆问一件事的不同说法:
「今年有没有见过从别处来的、看不出年份的东西。」
德墨忒尔卖了两样普通货把人打发了,当时没多想。
普罗米修斯他师父的工坊上个月接到一笔匿名大单,出价高到师父自己都有些疑惑。
要的是空壳奇物,越老越好,越乾净越好,数量不限。
他师父没接,理由:对方不肯说装什麽。
李察在这里心里一动,想到八月里自己在这间宿舍里的猜想。
「代价与污染灌进空壳,空壳即成……咒物?」
那时候他对着一屋子被榨乾的奇物,觉得自己想到了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。
结果有人在做和他一样的事,而且规模大得多。
赫卡忒跳过了这个话题,问到了下一个人。
「接下来的狄俄尼索斯和赫拉克勒斯这两人,是真的和那边动了手。」
「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把当时的画面投出来。」
狄俄尼索斯叹了口气。
「首席,我那一场打得不太好看。」
赫拉克勒斯在旁边嚷了一声:「怕什麽,你又没输。」
常春藤面具下那张嘴张了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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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行吧。」
他先开始讲起了前因後果,七丘之城那一战後,他的双耳杯在团战里裂了口。
「我这几个月一直在修它。」
狄俄尼索斯把两条胳膊搭到椅子扶手上,人往後一靠
「我找过不少链金术士,第一位说裂口在以太层补不了;
第二位年轻本事大,他说可以补,就是补完这只杯子会骑在我头上要当主人。」
德墨忒尔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「第三位收了我十二镑,补了半个月,结果倒出来还是苦的。」
狄俄尼索斯甚至让普罗米修斯问过自己师父,对方隔着帘子看了一眼,说「未必是坏事。
他当时没听懂,转折发生在九月初的一个夜里。
投影里一间关了门的老酒馆,男人趴在柜台上,面前只有一只空酒杯。
「我那天喝到第七杯,喝得实在受不了就把它往桌上一摔。」
投影里,双耳杯在木柜台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「我冲着杯子骂了一句:你倒是给我出点甜的。」
「它不出。」
那点松垮垮的调子,突然认真起来。
「然後我趴在那里忽然想明白了,苦其实也没什麽不好。
我尝试着提纯这种苦味,让它勉强能够进口。」
他把手一摊。
「酒神管的是迷醉和消解疆界,我原先利用酒神杯研究出来的酒,会让人把心里憋着的话吐出来。」
「现在新做的这个苦酿……姑且这麽称呼吧,它入口极苦,和药差不多,回口才有一线甜。」
「酒液倒在杯子里挂壁,粘稠得跟糖浆一样。」
「这个苦酿的效果也反过来了,它会让人清醒。」
赫拉克勒斯的头猛地抬了起来,让人清醒,那还是酒吗?
狄俄尼索斯没理他,继续说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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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酒喝下去以後大概两三个小时里,不会被情绪侵扰。」
「恐惧、悲恸、乡愁,亡者在门外叫你的名字。」
「还有被叫名字的时候,那股想应一声的本能全部会被苦味压下去。」
神殿里那点安静,变了性质。
李察後背贴着石椅,哀悼日那一夜通过玛丽夫人的镜子,他能见到整条街上此起彼伏的敲门声。
一半门後是尖叫,另一半门後是笑声。
那一夜,要是每一户门里人手上都有一小瓶这个、还有黑沟那一晚、不应坑中……
狄俄尼索斯看到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,连忙补充缺点。
「喝多了会连饿都感觉不到。」
「产能呢?」赫卡忒问。
「很有限,受我那点以太储量卡着,一夜最多一瓶。」
「我一开始只是拿去送人。」
投影中,一间行会办事处的小房间,桌上摆着三只深色小瓶。
「第一批送给帝都几个相熟的民间行会。
做外勤的,替人送客的,还有一个在殡仪馆看门的老头。」
「送的时候我还说这是试验品,估计很难喝,你们别嫌弃。」
「一周以後,那个看门老头主动找上门来要买。」
「他说他守夜从年轻一直守到现在头发花白,第一次整晚没有听见有人叫他名字。」
「他给我三先令,我不收,他把钱塞进我口袋就跑了。」
「再往後,就有人成箱地要货了。」
狄俄尼索斯把杯子重新端起来。
「买家是替军需系统跑腿的中间人,名义上采购医用镇静剂,实际去向不知道。」
「我一开始很谨慎。」
「瓶子上标签上什麽都不写,後来经销商找上门说没牌子不好卖,印了个记号。」
投影凑近了,深色小瓶的瓶身标签印着片常春藤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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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察的呼吸慢了下来。
「到这个月,这个印着常春藤叶的瓶子铺开到了小半个帝国。」
狄俄尼索斯把手一摊。
「曼城、利物浦、格拉斯哥……上周我在南边小镇的药房橱窗里看见它,摆在治风湿的药水旁边的稀释版本,一先令二便士一瓶。」
「药房老板跟我说,这个卖得比阿司匹林还快。」
他把杯子放回膝上。
「因为这个苦酿卖的这麽好,我这两个月的共鸣度涨得特别快。」
实际上,他现在已经悄悄凝聚了第二件神造兵装,只是没有拿出来说。
神殿内有人开始疑惑,虽然对於对方这个苦酿很好奇,但这似乎和现在说的事情不相干。
李察和涅墨西斯对视一眼,却已经明白了过来。
苦酿效果好,卖的也好,树大招风,下一步估计就是有人因为这个找上门来了。
果然,狄俄尼索斯马上回到正题。
「现在讲和我交手那一位。」
投影再换,还是那间老酒馆,门从里面闩上了。
柜台前面站着一个人,他个子很高,露出皮肤是红褐色。
这人没戴面具,但那张脸怎麽看都记不住,周身环绕着一片极细的红沙,浮在空气里不落地。
狄俄尼索斯看到那个男人,就一副吃到苍蝇的样子。
「他一进门先谈生意,我拒绝了。」
「然後他出的价高到我心动,我又拒绝了。」
「然後他才问六月十七日那一夜。」
赫卡忒在主座上,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。
「接着讲。」
「我说:六月十七日那一夜我在喝酒。」
「他说:那我们也喝一杯。」
投影里那人伸出手在柜台上一按,整间酒馆的空气都开始抖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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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就是黑土河那一桌的第三席——赛特,他的力量是乾渴。」
赫卡忒也从旁介绍着:
「沙漠、红沙、外邦、混乱,凡是湿的、软的、醉的都会维持不住。」
狄俄尼索斯也把杯子举了举。
「首席说得对,他的力量有些克制我。」
「我的力量是醉,他一进门就把整间屋子里酒气全抽乾了。」
投影里,神名赛特的那个男人抬起头。
身上红沙落到地板上,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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