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进入斩杀线的她 (第2/3页)
现在,自己判断的时间几乎是无限的。
李察握着银针的手,慢慢攥紧了。
他没有真的落刀,石像鬼是外祖父给的,他不打算拿它试。
现在最大的未知,就是这张照片上面动手会不会落到实物上。
如果只是能读,那照相能力顶多是个更清楚更省事的拓本机。
如果在这张上面切一刀,本体那一边跟着断……
李察把笔放下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。
「……隔空咒杀?」
他在心里把【博闻】里类似的案例翻找出来,看能不能进行旁证。
黑土河的体系里,反覆提及名字的重要性;
猎月传统中,影子是名的投影;
麦克菲伊在坡上说:「你越强,在帷幕後投下的影子就越长、越浓,影子越浓就越好念。」
还有他自己的影之覆甲,在目标影子上堆石头,本体跟着陷入重压。
三条旁证,其实说的都是一件事。
「……所以这不仅仅是照片。」
李察把全家福翻过来,【思辨】开始全面运转。
首先这个照相可以让他把现场读不完的,都能够带回来读。
这一条最实在,惠特康姆那一夜,麦克尼尔夫人一开阵他就只能站在光锁最里圈,抬头都不敢多抬。
不应坑那一夜更是,翻面後他连眼睛都不敢乱转。
那些他没敢看、没来及看、看了也读不懂的……从今往後可以都拍下来。
拍下来带回宿舍,关上门泡一壶茶,慢慢读。
而且读完後,自己可以在上面练手。
想到这里,李察激动的手心微微出汗。
麦克菲伊教授给的断枝术式,最难的就是落刀前的预读,战场上给半秒时间都算充裕了。
当初之所以这麽干净利落的结果掉洛基那一桌,就是因为卡准了他们刚刚吞了凯尔特那一桌的神名,处於最好读最脆弱的状态。
这就是有备而来和突然遭遇的巨大鸿沟,换做平时,麦克菲伊绝对不可能轻易击溃以一个大精通为首的多位小精通。
现在,这个「有备而来」的准备时间自己可以无限延长。
一头邪物扑过来,他在现场反应不出来。
但要是先拍一张,回来在桌上来来回回解析,等到闭着眼都能画出起笔收笔的位置……
下一次再碰上同类,他在现场等於是把做的滚瓜烂熟的题重新刷一遍。
李察想着,这等於是把战场重新回到书桌後。
当然,最最关键的一点,还是自己到底能不能通过这张照片对本体动手。
大概率是可以的,李察用银针戳了戳照片上的石像鬼,有种自己一刀下去这东西会当场散掉的预感。
问题在於,这个能力说到底还是受限於自己位阶和以太储量。
今天这一张照片,是杰拉德和伊莎贝拉两人对他半点不设防的情况下拍的。
就这样,还是烧乾了自己加上【灵容】的全部以太储备。
如果对面都是中立或敌对目标,别说大精通能不能奏效小精通也打上问号。
李察在心里粗粗算了一遍。
「……真来个上位邪物或是敌对大精通,可能烧死我也照不下来。」
要是真的马上让他一个从业者随手跨越位阶,把小精通拍成一张纸随他处置,那他反而怀疑这个能力是不是有鬼。
话又说回来了,自己其实有个现成目标。
李察把面板中那一行调了出来。
【封存真名:残缺(已析出一节)】
真名,就是攥住目标的锁链。
或许,自己不需要等到达人才能用上这份真名了。
署名能力还能继续蜕变下去,自己还有第三次蜕变和小精通预选传统这两次重大变化呢。
………………
妹妹和格蕾的关系,在李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突然就变很要好了。
他看见伊芙琳打扮好好的,提着包在门厅里换鞋,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管家在旁边看了半天,最後忍不住问了一句:「小姐今天出门是要见什麽人?」
「朋友。」伊芙琳说。
「需要备车吗?」
「不用,我坐公共汽车。」
李察扶着门柱子,开始试探:「我今天没什麽事,送你去。」
她答太快了,快到自己也意识到不对,赶紧补了一句。
「……我们要说女孩子的事。」
李察挑了挑眉,没再问。
「小姐今天几点回来?」管家问。
「不知道。」
「那我让厨房温着汤。」
「不用温了。」伊芙琳把伞夹到腋下:「格蕾姐姐家管饭。」
等她到了格蕾家的大厨房,不客气的把两台烤箱轮着开,整间屋子很快热像蒸笼。
两个姑娘把袖子卷到手肘上,头发全用布条紮起来,但还是不停地淌汗。
她们今天在做一炉柠檬酥,柠檬是格蕾家自己种的。
伊芙琳在削皮,削很薄,只要黄的那一层。
格蕾在旁边打黄油,打着打着冷不丁的开口了。
「伊芙琳。」
「嗯?」
「你哥……」
她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,把打蛋器在盆沿上磕了下。
伊芙琳的手没停,眼睛盯着手里那颗柠檬。
「我哥怎麽了?」
「他平时喜欢吃什麽?」
「……」
伊芙琳把那颗柠檬放下了,心想:搞了半天,原来是想当威廉士太太啊。
她转身很郑重地在长案边坐了下来,两只手叠在胸前,一副准备开会的架势。
「这个问题问好!」
格蕾大惊失色,手一抖把黄油溅到围裙上。
「你别这样,我就是随口……」
「他喜欢吃酸的。」伊芙琳一口气说了下去。
「越酸越好,柠檬、青苹果、去年的醋栗……只要是酸的他都能吃。
我们家去年秋天腌的那罐酸黄瓜,本来是要吃到开春的,他一个人半个月吃完了。」
「……半个月?」
「他饭量大。」伊芙琳把手一摊。
「你不知道他饭量有多大,他在帝都大学食堂一顿要打六份。」
「我之前听过的版本还是三份的。」格蕾叹了口气,把打蛋器放下了。
「那我上次给他做的那盒心形的……」
「他半天就吃完了。」
格蕾转过身去从架子上取了一只碗下来,磨蹭了很久。
「那他……」她背对着,声音有点闷:「甜的呢?」
「甜的也吃。」伊芙琳想了想:「但是他吃甜的没什麽表情,吃酸的会眯眼睛。」
「眯眼睛?」
「对。」伊芙琳把眼睛眯起来演示了一遍。
「就这样,他自己不知道。」
格蕾把碗放到案上,转过身来。
「伊芙琳,你把这些告诉我,你哥会不会……」
「他不会知道。」伊芙琳挥了挥手,一副老江湖的样子。
「他一天到晚都在想别的事,你在他面前把一整锅焦糖熬糊了他也不一定抬头。」
这话说完,她又补了一句。
「不过他记性特别好,你随口说过的话,半年後他能一字不差地讲出来。」
格蕾的手停在围裙上。
「……那他记我说过什麽?」
「肯定记。」
「比如?」
「比如你三月的信里说织袜子织到脚後跟拐不过来。」
「他上个月还跟我讲,说圣布里那边的姑娘们织的袜子送到前线去,说不定真有人一只脚穿比另一只暖和。」
格蕾整张脸红到了耳根。
「……他把这些都和你说了呀。」
那天的柠檬酥烤糊了一炉。
後来这种闺中密谈就成了常态,伊芙琳去格蕾家,进门先干活。
干到中途歇一口气的时候,格蕾也不掩饰了,直接开始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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