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斯芬克斯牌相机 (第2/3页)
地拍了拍伊芙琳的肩膀。
「没关系,我姐姐也喜欢编故事。
她跟她们班说她见过蒙塔古先生的马车,其实那是运煤的。」
伊芙琳的两只手在身侧握成了拳。
就在这时候,街口那边有人在喊。
一个高个子姑娘一路跑过来。
「姐!」波莉的脸马上垮下来:「你迟到了二十分钟!」
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。」玛乔丽·惠特克撑着膝盖喘气。
「我下次一定不睡过头。」
「你上次也这麽说!」
姐妹俩在街边吵了半分钟。
然後波莉忽然想起了什麽,一把将伊芙琳往前推。
「姐,你看这个……我刚认识的朋友。」
「怎麽了?」
「她说她是李察·威廉士的妹妹。」
玛乔丽抬起头,很客气地朝伊芙琳笑了笑。
「那可真巧。」
「姐!」
「姓威廉士的多得很嘛。」玛乔丽把帽子扶正:「我们学校就有好几个姓威廉士的。」
伊芙琳站在那里,胸口一起一伏。
然後她转过身,冲着街对面大喊一声:「哥!」
街对面的年轻人这时候才施施然走了过来。
「我给你留了几个樱桃,回去再吃。」
说完才转过来,朝两个姑娘微微欠了欠身。
「我妹妹今天刚考完,说话没什麽分寸,两位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波莉正准备说「看,我说什麽来着」。
话还没说出来,她姐姐怀里的课本全掉在地上了。
「!!!」
「姐?」
「上次的辩论周,伊利亚特楼。」玛乔丽的声音发飘。
「下午第三场的辩论,我们班全程看完了。」
李察挑了挑眉:「……谢谢。」
玛乔丽猛地弯下腰把地上课本捡起来,从其中抽出一张《帝都晚邮》副刊剪报。
「这个……」她把那张纸举起来,手抖得纸都在响。
「您的文章,我们文学课老师在课上念过。」
波莉张着嘴看她姐姐,又看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。
「……姐。」
「闭嘴。」
「姐,你不是说过那个人……」
「我叫你闭嘴。」
玛乔丽把那张剪报小心地夹回书里,然後整了整帽子朝李察端端正正地行了个淑女礼。
伊芙琳站在旁边抱着那袋樱桃,下巴抬得快要看不见前面路了。
临走前,波莉抱着小册子追了过来。
「先生!您能不能……在这上面签个名?」
李察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册子,封面上没有编者名字。
「这上面本来就没有名字,我不好往上写。」
「那……」
他想了想,摸出笔在扉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。
波莉低头去看。
那一行是:「天亮了,客走了,你再哭。」
底下只有一个字母:「L.」
姐妹俩往南走远了,波莉的声音还飘回来。
「姐你为什麽不早说!」
「我说了你不听!」
「你睡过头了你还有理!」
李察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个背影拐过街角。
不知不觉,自己居然也成了能够被口口相传的人物了。
「看见了吧。」伊芙琳在旁边说。
「看见什麽。」
「我一喊,你就随叫随到。」
那天的晚饭,摆在阿什福德宅邸的大餐厅里。
小姨带了两个学生过来,索菲亚一进门就把伊芙琳抱住了。
「考得怎麽样、考得怎麽样!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怎麽会不知道!」
「真的不知道。」伊芙琳也不见外,用小脑袋用力碾着对方胸口,疼得索菲亚直接撒手。
「主考官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好听的!」
克拉拉在旁边接了一句:「我导师批卷子的时候也是这样。」
「克拉拉!」小姨有点不爽了。
「我说的是实话。」
饭吃到一半,管家给杰拉德倒了酒。
老人这一年很少喝,去年冬天那次咳出血以後,家里的酒柜就锁了。
今天他把那只杯子端了起来,管家在旁边张了张嘴,什麽都没说。
杰拉德喝了一口。
「伊芙琳。」
「外公?」
「你今天做的那个东西,叫什麽名字?」
伊芙琳看了她哥一眼。
「……兔教授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吃完饭,李察回自己房间把斯芬克斯灯取出来。
灯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是烫的,李察一开始还以为是天热,但吃晚饭的时候烫的他差点出洋相。
李察把灯放在桌布上,往後退了点。
铜面被他这一年盘得温润,斯芬克斯那张人脸五官清清楚楚,眼睛半阖着,一副懒得理会世人的模样。
额头上方那三道水波折形,新的刻痕今晚合拢了。
以太从灯里往外涌得又急又冲,沿着他右臂内侧一路往上撞进日之座。
李察的第一反应是要排斥,刚要拉起呼吸法,他又停了手。
这不是外来的异物,自己这段时间一天一天温养进去的那些以太,现在全返回来了。
【灵容】一下子涨回到50\/50,微循环的以太回路也在不断被冲刷成长……
等到一切变化停止,灯身正中那张人脸的眼睛睁开了。
李察胸口一阵发闷,他不得不撑着桌沿缓了口气。
等闷劲过去,他抬起头发现房间不太对。
墙纸上被水汽洇过的黄斑还在,桌上墨水瓶、半张写废的纸、伊芙琳塞还给他的那袋樱桃……全在。
但这一切像被人从中间劈开又重新对齐过,边缘处多出来一层重影。
他试着眨了下眼,视野里重影也跟着眨。
李察抬起双手,食指和拇指分开,下意识地在眼前比了个方框……他也说不清为什麽要这麽比,手自己动的。
「哢嚓!」
这一声清脆响亮,跟索菲亚送自己那台柯尔顿120按下快门时候一模一样。
桌面上,墨水瓶旁边多出来一张相片。
李察把它拈起来,上面是他刚才看见的景象:墨水瓶、废纸、樱桃袋、袋口露出来的两颗樱桃梗……清楚得过分。
李察把它翻过来,背面也有画面。
同样的景象,东西却全变了颜色。
墨水瓶在这一面最亮,樱桃袋什麽都没有,废纸上那些字浮在纸面上。
这种景象,应该是代表了帷幕那一面。
李察握着那张照片,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斯芬克斯灯完成二次蜕变了,自己向着小精通迈出了一大步,这是大好事。
但心中的重重疑惑,让他此刻有点高兴不起来。
按理说署名奇物蜕变一次,是要往主人身上再靠拢一步的。
第一次蜕变,给了他一面能在帷幕後自动倒映的广域镜子。
那能力好用得不行,影子往浅滩上一戳,超出常态感知几十倍的范围情况全照进来,而且一点都不引入注目。
这一次蜕变,又给了他什麽?
李察把手抬起来又比了个方框,对着窗帘。
「哢嚓!」
第二张落在桌上,正面是窗帘的褶子,背面帷幕那一头没什麽变化。
窗帘又不是奇物,在帷幕那一面本来就没什麽可看的。
他对着自己的鞋比了一次。
「哢嚓!」
又对着床头柜上那尊石像鬼比了一次。
这一张有意思些,背面的石像鬼比实际雕刻出来的石像鬼眉眼看起来更加老实憨厚,嘴上的獠牙都收回去了。
就和自己当初命名时候的测试一样,这是只老实石像鬼。
三次照相,他总结出了规律:照相需要消耗以太,越是在帷幕那一面以太多的,他要照出来也需要更多以太。
李察把三张照片摆成一排,托着下巴看了半天。
「……所以,我这是得了个拍立得?」
这个时代连便捷相机都还是刚刚上市,更别说拍立得了。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照相的话,他其实是有相机的。
索菲亚学姐去年从研究经费里抠出来的那台柯尔顿120,就在帆布包侧袋里躺着。
跟着他跑过西郊不应坑、黑沟……那台机器不用烧以太,装上片子就能拍,拍完拿去药水里泡一泡就有。
帷幕那一面,克拉拉学姐也给了拓片机。
这台拓片机,同样在最近的几次事件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但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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