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罗马大礼包 (第2/3页)
面镜子在手里,那时候就不用这麽麻烦了。
当然,和练习【石之覆甲】、【噤声】一样,这些媒介都只能当拐杖和体验卡,最後还是得回归到无媒介施法。
这个还需要从长计议,不能急。
接下来是德墨忒尔那只小布袋。
袋口用一根麻线扎着,扎得很随便,李察把它解开倒了几颗在掌心。
种子颗颗饱满,形状说不上像什麽。
袋子里还塞着一张纸条,字写得又大又扁,看得出写字的人握笔不太自在。
「赫尔墨斯:
这一小袋是我田里今年唯一没被沾上的。
想要种出帷幕後的产物需要特定仪式和场地,你那边应该弄不了,我就教你最简单的用法。
你把它埋下土里(什麽土都行,花盆也可以),往里放一缕乾净的以太,心里想着要什麽就能长成什麽。
想清楚了再输送以太,长出来以後改不了。
太大的不行,树、藤这些不用想。
菜和果实也不太行,长出来是空心的。
香料最好,这东西根浅、要的以太少。
你要是有院子,挑背风向阳的一角。
另外别贪多,一次埋一颗。
——d.」
李察把纸条读完,自己先笑了。
这位小精通的农民女士,教他种东西还真和路边卖种子的农妇没什麽两样。
他把种子重新收进布袋,紮好。
阿什福德宅邸後院东南角,那排冬青旁边有一块空地。
去年管家想在那里搭花架,被外祖父否了,说挡光。
背风、向阳、三米见方,正好。
正好伊芙琳还在念叨着这事,说帝都的香草荚一根要两先令六便士。
她算了算,做一炉焦糖布丁光香草就得吃掉李察当初大半天的家教钱。
还有薄荷,那罐蜂蜜薄荷酱用的是後院自己长的野薄荷,叶子小,味道薄。
小豆蔻也可以,可以拿去给格蕾监赏一下。
李察把布袋收进内袋,这一样他不打算放暗格。
最後一样,是个没有署名的铜印。
墨丘利撤退时「不小心」落下的,足足落下来七八件,至少赫卡忒的纸条是这麽写的……
但那人昨夜走的时候把撒了一地的钱币一枚枚都捡回袋子里,这麽个人,会掉东西?
这铜印用以太一触摸就自动显现出信息:热那亚,圣洛伦佐街十一号二楼,来访者凭此入内。
对方当时说谁都可以来他那边坐坐,李察当时只当是场面话。
现在看来,连名片都给他们每个人留了一张。
也好,在商言商,有时候和商人打交道比和政客打交道轻松得多。
东西全部清点完,日头已经爬到窗框上沿。
李察把铁皮箱推到墙角,坐回桌前把面板调了出来。
【可用点数:5.23。】
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一会儿。
去年这个时候他手里能凑到一点五都算宽裕。
为了升【学识】到lv.3,他把铜币和香炉两件都榨到了底。
榨完还差着零点零几,最後是靠太阳印章补上的。
那时候他每天要在心里算,哪一件该吸、该留、或者留着能卖出更好的价钱。
现在是五点三,而且後续还有足够渠道能够积累。
不知道等到自己过两年成了小精通,到时候又是什麽样的光景。
那这五点三,该往哪里放呢……
他把目光往下移,落到了【灵】那一栏。
【灵容 20\\/20】
【容量上限可消耗点数提升:
20→50:需消耗2点
50→100:需消耗3点
100→?:需满足额外条件(未解锁)】
昨夜那座七丘之城,他从进场到退场以太见底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替马修念尊名,那座城不肯让那句话完整落下去;
第二次是帮助其他人改换门庭,上罗马名;
第三次是墨丘利那一串报价,再加上那一次关键的【逆使之面】。
三次里全是靠【灵容】里那点存货硬撑过来的,可见【灵容】的重要性,要知道灵容里面装的都是高纯度以太,会对术式和判词有增幅作用。
如果昨晚灵容是五十呢?
「……这两点还是有必要的加的,就是不知道後续100往上的条件是什麽了。」
指尖点下去。
【灵容上限:20→50】
那一瞬,自己微循环似乎被一下子扩容了,空落落的。
李察把手按在胸口,隔着衬衫口袋,斯芬克斯灯还能感觉到温暖。
五十点纯净以太。
小精通那道门槛,光是以太储量,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了。
【可用点数:3.23。】
剩下来三点,他【学识】也到了lv4的70%,该想着突破了,所以先留着。
他把桌面收拾了一遍,最後只把银镜留在了外面,方便他随时取用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座厅堂里,诳焰照着满厅的假火和空盏。
顶上那片黑暗里挂着的头颅,这个月又多了两颗。
洛基坐在首座上,手里捧着一只很小的水晶往外投影。
「这是罗马和希腊那一桌的实况回响,我花了大价钱。」
「有多贵?」弗蕾娅问。
「比你那碟子贵。」
影子在厅堂正中铺开。
七丘之城的凝灰岩一层一层往上叠。
台伯河从黑里流出来,又流回黑里。
犁沟绕过七把椅子合拢,整片投影里以太场翻了个身。
洛基看到一半就笑了。
「好啊!」他把腿往扶手上一搭。
「希腊那一桌把罗马那一桌吃掉了。」
「吃掉了对我们不是好事吧?」提尔问。
「吃掉了他们就更肥了。」
洛基说得理所当然。
「我们本来要吃的就是这头羊,现在这头羊自己把另一头羊吃了。」
「你们说,这算不算好事?」
厅堂里没人接话,他们都不懂洛基这股莫名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。
投影还在往下放,直到台伯河边那条路铺出来的时候。
洛基的腿从扶手上滑了下来。
那三段尊名,在实况回响里一字不落地重放了一遍。
第一句落下的时候,厅顶那些挂着的头颅一齐转了过来。
第三句落完,整座妄誓之殿里所有诳焰同时矮下去。
海拉半张活人脸整个白了。
提尔那只独手撑在膝上,撑不住。
弗蕾娅把碟子推开了。
洛基坐在首座上,很久没有出声。
然後他笑了。
「诸位。」他把两只手一摊。
「别慌。」
「规矩摆在那里:达人不得直接下场。
你们自己看那一位从头到尾出手了吗?没有,它只是路过。」
「它铺了条路,路又不算下场。」
「再说了,我们这一桌背後站的是谁?猎主。
猎主已经准备进位大师了,你们心里都有数。」
「所以说到底……」他说得越来越顺。
顺到後来他自己都在点头,一只手在空气里划着名。
莉莉安坐在斯卡蒂那把椅子上,一直默默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从洛基身上挪开,落回厅堂正中那片还在放的投影上。
那个使者立着一根杖,走进罗马军团的正中,肩膀端端正正。
她只在两个地方看过那人摆这个仪态。
一处是格林伍德主楼後面那间废屋,另一处是糊得看不清的报纸。
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收紧了,暗暗为自己的好朋友忧心。
自己不过在三场换位战里赢了,就已经要靠暴风雪把自己藏起来。
对方赢了这一场,整个神谱沙龙体系包括背後可能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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