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我们也是罗马 (第3/3页)
玛尔斯铁面具下发出近乎失态的吼声:「达人的沟壑,你……」
「达人的沟,同样是犁出来的。」农神说。
「犁翻起来的土,从头到尾都归我。」
沟沿上那些一直往里排斥其他人的以太,开始往两边分。
凯萨琳那位叔叔当场就顶了回来,人偶膝盖下裂纹停住不再往上爬。
其余人没有罗马名了,李察只能加强。
「涅墨西斯。」
歪着的天平转了过来。
「你不用换名字。」
「你的名字本来就在这座城的名册上,只是从来没有人替你报过。」
「圆形竞技场的每一道门上,都有你的神龛。」
「角斗士上场前要在那里献一次,走出去还是被抬出去,全归你管。」
「他们管你叫……竞技场上的涅墨西斯。」
「那里只有一条规矩。」
他落笔。
「场上的事,场上了结,不许有人白得。」
【灵容 11\\/20→5\\/20】
维纳斯扶着廊柱,那点一直没断的笑僵在脸上。
她这半场做的事情很简单:不下场只在山上笑一笑,大力神的棒子就要慢半拍。
而现在,那一整片沙认了另一条规矩。
「场外的人。」凯萨琳开口了。
她今晚第一次大声,嗓子哑得几乎不成调,但整座城都听见了。
「不许伸手!」
那杆天平上,左边的秤盘「咚」地一声坠到了底。
鞭子甩出去鞭梢在半空延伸,绕过交战中的大力神和玛尔斯,直直抽在第三座丘的廊柱上。
「啪……」
维纳斯整个人被从廊柱上抽了下来,滚下七八级台阶,一口血喷在石阶上。
她这一次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七丘之下,大力神的第四棒没有再慢下来。
玛尔斯那杆铁矛从中间弯成一个再也直不回来的角度,整个人被砸得跪进石板里,跪到膝盖以下全埋进了土。
李察转过身,其实想写赫卡忒。
这张桌上位阶最高的那一个,只要她能挣脱掉「外来者」这三个字,这一夜就不用再这麽辛苦了。
刚想推过去,那支芦苇笔在掌心里烫得不正常。
水面上,赫卡忒的名字浮了出来。
罗马人不是没有她,管她叫 trivia(三岔路)。
罗马人替她立过神龛,立得到处都是。
立在城郊和墓道口,还有两条乡道分开的那个岔子上,墙根外面。
一座都没有立在城里。
「不用写了。」
赫卡忒的声音从最外圈传过来。
「首席。」
「你刚才那一下,我感觉到了。」她把火炬往上举了举。
「你今晚被抬到了小精通那条线,手里又借了别人一支笔,能替小精通做保。」
「替我做保,你担不起。」
李察没有说话。
他掌心里那点残余的以太,顺着笔杆往回缩。
「不需要你来写我。」赫卡忒把钥匙举了起来。
「我本来就是站在门外的那一个。」
「门里的人开不了门,只有门外的人有钥匙。」
她转过身,那把钥匙往半空一插。
「哢。」
七丘之下,又是一整片死在城外的人站了起来。
李察又试着在普罗米修斯身上照,再次失败。
这座城的名册上没有他。
一座庙和一座坛都没有,连一句赌咒发誓的话里都没有他。
罗马人搬走了那麽多神,独独没有搬他。
「……对不起。」李察说。
赤金面具下那团火跳了跳。
「找不到就找不到。」这个工匠不悲不喜。
「盗火的本来就不该被城墙认,我一直都觉得没名字挺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