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五朔夜 (第2/3页)
前,把该清的清完。」
远处地窖里,法务官正在本子上记。
记到一半,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。
法务官抬起头,地窖里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什麽。
霍恩海姆教授,回来了。
他,不……它比出去的时候小了一圈。
「教授?」工兵上尉试着叫了一声,没有回音。
………………
帝都这边,天刚擦黑。
费舍尔把谱子摊在礼拜堂的琴凳上。
「再来一次。」
唱诗班的男中音把领子松了。
「费舍尔先生,这已经是第三版了。」
「第三版才对。」
费舍尔在琴凳上敲了下。
「前两版你们都唱得太快,和赶集一样。」
「这东西不能快,快了就没那味了。」
「那要怎麽唱?」
费舍尔想了很久。
「打个比方,有人在门外站着,你在门里坐着,两边都不着急。」
男中音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:你是在耍我吗?
费舍尔没理他,只觉得自己同学写的这个调子好玩。
他从教堂晚祷里偷了一段骨架改到第三遍,改到自己都觉得挺像那麽回事。
「五朔节前夜嘛。」他把手一摊。
「往年这时候城南要立柱子,今年立不起来。」
「立不起来我们总得唱点什麽。」
礼拜堂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有女校学生,有从洗衣房下工过来的太太,有两个揣着手的巡警。
其中一个巡警口袋里还揣着那本一便士小册子,边角翻得起了毛。
「开始了。」费舍尔说。
男中音起了个音。
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,门口那些人还站着看热闹。
唱到第二句,洗衣房那几位太太先跟上了。
她们在木盆边上搓着搓着就哼这个,已经哼得比谁都熟。
唱到第三句,女校的学生跟上了。
唱到第四句,那个揣着手的巡警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跟着打了个拍子。
「一声不应,二声不应,三声去敲别家门。」
「湿的不认,冷的不认,端进屋里也不认。」
调子从礼拜堂里漫出来,漫过那条被灯火管制的街。
漫到街口,有人接了下去。
再往前,那家还在营业的糖果铺子门口,两个排队的孩子跟着唱。
再往前,一间挂着「本宅同誓」牌子的宅子里。
一个正在收拾餐桌的女仆停下手,跟着哼了半句。
同一时间,布里斯顿矿渣巷东这一段,今年同样没有柱子。
伊芙琳把手上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,从後门探出头去。
巷子里已经聚了一堆孩子。
韦尔太太家那个最小的,扒着人家门口的台阶不肯站起来;
隔壁两个男孩正在为一根柳条归谁打架;
还有几个女孩子拎着一只编到一半的花环,环上插了两枝早开的山楂。
「伊芙琳姐姐!」
「来了来了。」
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框上,走了出去。
「今年真的不立柱子啊?」
「不立。」伊芙琳说。
「那我们干什麽?」
伊芙琳把那只编到一半的花环接过来,蹲下去替她们把柳条重新绕着。
「唱歌。」
「唱什麽?」
伊芙琳把花环举起来看了看,觉得还行就插回那个女孩头上。
「唱我哥写的。」
孩子们一片「哦!!!」
那个最小的还是扒着台阶。
「你哥写的?」隔壁那个打架打输了的男孩,一脸不信。
「真是我哥写的。」
「我们学校老师说那是曼城那边传过来的。」
「那也是我哥写的!」
「我不信。」
伊芙琳把手叉到腰上。
「我哥在帝都大学念书,上过《帝都晨报》,第三排靠边那个就是他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