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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4章 我已收到你的信,我身体很好(月票加更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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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24章 我已收到你的信,我身体很好(月票加更1) (第2/3页)

去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弗兰德斯这地方的泥是活的。

    人一踩,地上憋着的那口气就顶上来把靴筒含住,再不紧不慢地往下拽。

    科尔曼把左脚拔出来,泥啵地松了口。

    「你这只靴子迟早要留在这。」

    塔克蹲在踏板上,拿一根柳条刮着自己的鞋底。

    「等仗打完了,当地人翻地翻出来,说不定还当圣物供着。」

    「那得先有人给它写一份来历。」科尔曼说。

    「我写。」塔克很认真。

    「圣科尔曼之靴,殉於柳桩地,年二十一。」

    这一段防线叫柳桩地,是因为开战前这里是片苗圃。

    柳条田一垄一垄,割了编筐子。

    现在垄还在,柳桩也还在。

    齐膝高的一排排黑木头戳在无人区里,谁也说不清哪一根下压着屍体。

    南边打了整整一夜,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上去。

    这一段却安静得反常,对面连例行骚扰射击都没有。

    科尔曼在胸墙上趴到九点。

    他今晚想要的东西很简单:

    想让那几只云雀明早回来,想睡两个小时,想让老鼠回来咬他一口。

    这个通信兵今年十八岁,跑步的时候两条腿总甩得太开。

    他一路跑一路踉跄,怀里那只朗姆酒罐晃得咣咣响。

    「军士。」他喘着气。

    「交通壕口那边……有条狗。」

    军士正在补袜子,头也没抬。

    「狗怎麽了。」

    「很大。」

    「当地人的狗都大,他们拿狗拉车。」

    「它不动。」通信兵的手一直在抖,酒罐磕在腿上。

    「军士,我从它旁边过,它就那麽蹲着看着我一声不吭。」

    交通壕拐了三道弯,出口旁边堆着一垛废沙袋。

    那垛沙袋顶上,蹲着什麽。

    南边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上去,光泼过来把每一样东西都镀上一层惨白。

    但那一层白只在它身上滑过去,一点都没沾住。

    它比寻常狗大出去一圈,尾巴贴着泥,前爪并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不叫,不动,也不着急。

    科尔曼站在壕口,右手还搭在枪背带上。

    军校里教官讲过这个,讲得很短,前後不超过两分钟,讲完就翻页说这一课不考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鲍德温在壕口站定,两只手插进大衣口袋。

    「听我说。」

    他扫视了一圈手下兵。

    「不许看它的眼睛。」

    「不许跟它说话。」

    「不许朝它走过去。」

    军士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「长官,那是什麽狗?」

    「野狗啊。」鲍德温哂笑一声。

    「当地人的野狗饿疯了,跟着运粮队上来的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是说给整段壕沟听的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,通信兵哭了。

    他哭得很小声,把脸埋在膝盖里,两个肩膀一耸一耸怕人听见,所以憋得很难受。

    科尔曼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,塞到他手边。

    这是野战明信片,浅黄色的一张,上面印着几行现成的话:

    我身体很好。

    我已入院。

    我已收到你的信。

    近日将有信寄出。

    最底下印着一行小字:

    除已划去者外,其余各行均属实。

    如另添字句,此卡将被销毁。

    通信兵抹了一把脸,接过卡片,借着照明弹的光把不需要那几行一条一条划掉。

    划到最後,卡片上只剩了一句:我身体很好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,黑犬开始挪动。

    科尔曼一直盯着它走。

    它在每一处都会蹲下来看一会儿,再往前。

    科尔曼看明白了,手指发凉。

    这条狗,它在数。

    「科尔曼。」

    鲍德温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「少校。」

    「你看出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它看的不是某一个人。」科尔曼说。

    少校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「我父亲说过一句话,他说这东西和天气一样。」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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