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没见过世面(盟主加更5) (第3/3页)
人记得的献祭规矩,一处一处地自己活过来了。」
「地底下那些新来的东西自己把规矩唤起来的。
它们照着几千年前的老套路,一步一步地哄村里人往下献。」
赫拉克勒斯听到这里,那狮口面具底下重重出了一口气。
「我遇到了会说话的邪物。」
「不是单纯复读?」狄俄尼索斯问。
「不清楚。」赫拉克勒斯说。
「它冲我喊了一句,喊的是『你也是从那边来的。』」
「我当时没懂,回来以後我琢磨了很久。」
「它大概是把活人和它自己……当成了同一种东西。」
一圈情报讲下来,桌上沉到了谷底,对哀悼日的帝都没一个人看好。
「不过。」狄俄尼索斯打破了沉默,语气有点没心没肺。
「哀悼日这事,明摆着人越密的地方越危险。」
他把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。
「我可不想待在帝都那漩涡当中,到时候我跑外面去,找个人少的村子清清静静睡一夜。
等哀悼日过了,再回来。」
这话说得坦然,这一桌没一个傻子,趋利避害是本能。
德墨忒尔点头:「我那田在乡下,地广人稀,出不了大乱子,守着田就是了。」
赫拉克勒斯的地盘在北方荒野,离帝都远得很。
普罗米修斯本就不在帝都活动,火烧得很稳。
一桌人除了李察和凯萨琳,都盘算着那天躲得远远的。
赫卡忒收了话。
「行了,哀悼日在即,各自珍重。」
「愿诸位,都能平安度过那一夜。」
「下一次聚会,等哀悼日过去了,再定日子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,帝都大学。
李察到的时候,两位教授都已经在了。
「东西带了?」莫蒂默问。
李察点了点头,隔着衣服按了按怀里那只三重壳封好的铅盒。
「跟我下去。」
莫蒂默领着他,往皮特里大楼地下层走。
到最後,脚下人为凿出来的痕迹没有了。
一道极窄的门,嵌在生岩里。
门上只有一圈盘绕的古铭文,被人用银线一笔一笔勾了出来。
「帝都大学建在以太活跃区上,这个你知道。」莫蒂默一边走一边说。
「整座校园就是一座大封印阵,从物质界一直铺到帷幕後的浅滩。」
他在那道窄门前停了下来。
「几百年前布阵的那几位大精通,特意在这里留了个能通到帷幕深处的口子。」
「它是一处特殊的薄弱点。」
「别的薄弱点是天然裂开的口子,谁都能进,进去了未必出得来。
这一处是人工凿的,四周焊了几百年的封印,进出都有章法。」
「你要办的那件事。」莫蒂默看着他:「只能在帷幕後做。」
「这附近能安安全全下到那条线上、又能保证把你捞回来的地方,只有这一处。」
李察看着那道窄门,明白了。
麦克菲伊把手里那只皮包放到了地上,蹲下身,一样一样往外掏。
铭刻刀、灰白色的封印蜡、圣水、还有几卷用油纸裹着的拓本。
「下去以後,分工是这样。」白发巨人开了口。
「我给你守着。」麦克菲伊拍了拍自己胸口。
「猎主是狂猎的主人,它认猎月的规矩。
它真要翻脸,我能替你挡一下。」
莫蒂默也点头。
「替名律说到底是一笔跨帷幕两面的帐,这笔帐立得住立不住,得有人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盯着。
它敢在帐目上做手脚,我当场给你拆出来。」
「但我们俩加起来。」莫蒂默话锋一转。「也就是两个大精通。」
「在猎主面前,两个大精通压不住它。」
「万一它翻脸,在浅滩上一蹄子踩下来,我们只能帮你短暂挡一会儿。」
「所以。」莫蒂默把手里的笔放下。
「我们还是得再拉两个达人,就上次和你说的那两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