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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乘兴而来 (第1/3页)
「先请我认识那位。」麦克菲伊说。
他闭上眼,念诵起来。
「沉於两海之隙,与湾流同旋者。」
薄弱点後浅滩的水彻底翻了面,四面八方的水都朝一个方向倒,倒进旷野左端一个越张越大的漩涡里。
「曾以一咽倒饮千帆者。」
桅杆折断的脆响,缆绳崩裂的闷声,人被海水灌满肺时候那种无声被磨进一片咸腥里。
「潮已封喉,血已成盐,唯余漩涡长旋於海者。」
尊名念完的刹那,那团注视完整地压了下来。
李察觉得自己被泡进了极北的海里,冷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渗,喉咙里灌满了盐。
他的凝镜法差点被这股咸腥冲散,咬着牙把静水收紧。
麦克菲伊睁开眼,朝那个方向微微颔首。
莫蒂默教授捧着那只磕了嘴的茶杯,很郑重地拿袖口擦了擦嘴角。
「老会长最讲规矩,在它面前,茶渣挂在嘴上是失礼。」
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的时候,那把又干又哑的嗓子里没有半分平日装糊涂的浑。
「坐於万牍之巅,与契文同古者。」
第一句落下,交界线两侧凭空浮出了纸。
漫天的纸,羊皮、纸草、竹简、泥板,每一页上都爬满字。
字在页面上极缓地游,还没被墨彻底钉死。
「曾以一秤称尽诸国者。」
一杆秤的影子横过头顶。
秤杆长得望不到两端,把这一片帷幕後的天压弯了一线。
「血已化墨,骨已成笔,唯余文书永录於世者。」
所有游动的字同时停住,规规矩矩落回各自的位置。
一个「人」坐在那些纸页中间。
李察看不清脸,只看得清对方手里那支笔。
笔尖悬着,悬在离纸一寸的地方,随时要落又永远没落。
这位老会长来得比另一位更安静,或许是因为传统不同所导致的。
李察隔着灵视往门里看。
门里的帷幕後浅滩本该是空的,此刻站着两团巨物。
「别拿眼睛去够他们。」麦克菲伊按住了他的肩。
「一个是斯特罗玛岛旋涡里出来的,你多看两眼要被卷进去。
另一个……你就更别看了,它会把你也记上一笔。」
李察把灵感彻底压回了身体里。
乌铜镜在他怀里,三重壳裹着,铅、盐、骨,一层压一层。
芬里尔那颗头颅装在另一只木匣里,那双错愕的眼睛透过匣缝还在往外看。
麦克菲伊蹲下身,把那道窄门上的封印一节一节拧开。
银线勾出来的古铭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,又一个接一个暗下去,门开了。
门後没有台阶和洞口,只有黑。
李察一脚迈进去,使用之前惠特康姆被教过的方法下潜进去。
浅滩在他身後是退到很远的一片滩涂,往下看,黑水里悬着倒过来的另一片天。
「开始吧。」莫蒂默的声音从身後传来。
老教授站在界线偏浅滩那一侧,身边浮着一卷慢慢展开的东西。
麦克菲伊在另一侧,深流转动的声音,压过了黑水底下那头睡着东西的呼吸。
两位达人的分量,压在了这片界上。
李察闭上眼,把影子从帷幕更浅处唤了过来。
影子立在界线上,那团黑比在训练室里又沉了几分。
两位老教授各自守着自己那边,看也没往这边看一眼。
这样的姿态,反倒让李察心里放松了些。
「戴上。」
李察把赫尔墨斯面具递了过去,金翼双蛇覆到影子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。
影子的轮廓收紧了一圈,那层被面具撑开的通透,顺着李察递过去的名字收敛下来。
「无声者。」
名字落上去,影子周身那点会引来注视的通透压了下去。
影子又伸出黑黢黢的两条胳膊,把那半套卢恩符文石一枚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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