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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 灶妇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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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50章 灶妇变 (第2/3页)

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说:「但我要你们看的,不是这一层东西。

    你们要让我知道,你们从这八句里读出了多少内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也就是那些没摆在明面上的意思。」

    克罗夫特摆了摆手:「这周五交给我。」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帝都大学给推荐生安排的宿舍是单人间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後,李察把作业纸摆在了桌面上。

    在开始之前,他特意把斯芬克斯灯放到了衣柜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尽量距离桌子远一些。

    未经过署名的奇物,对於身边一丝一缕的以太流动都十分敏感。

    所以必须要隔开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李察才在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看着作业,他把字面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夜里有声音叫名字,别应,叫的那个是冒充母亲的脏东西。

    班上多数人,交上去作业大概都是这一层意思。

    李察没在这一层上多停留,他将【博闻】铺开。

    这一类「夜半应名」的禁忌,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了。

    早在矿井底下就遇到过了。

    北地小镇虽和他远隔着几百里地。

    但禁忌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不过,这也还是字面一层。

    李察把【思辨】的侧灯打开,在这八句里寻找承重梁。

    第二句「我在床边唱歌儿」。

    应理解为,唱歌的「我」在床边。

    第五句「不要应不要应,妈妈还在煮茶」。

    这里是,「妈妈」在竈上煮茶。

    写到这里,李察的笔尖稍稍一停。

    不管是唱歌的「我」,在床边。

    还是煮茶的那个「妈妈」,在竈上。

    这麽一首哄睡的儿歌,从头到尾都是以母亲的口气在唱。

    可唱歌的人既然是母亲,为什麽要一边管自己叫「妈妈」,一边又说「妈妈」在竈上?

    人要麽在床边,要麽在竈上。

    不可能一边在床边唱歌,一边在竈上煮茶。

    除非床边的「我」,和早上的「妈妈」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李察的脊梁冒出一股冷意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第六局。

    「小宝贝,记得清,不是我也是我。」

    班上多半人读到这一句,便会把它理解为「那个冒充的人,和我长得一样」。

    但李察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透过作业,落在了「定义权」上。

    「不是我也是我」……

    「不是我」,这意思是说它的来路。

    它原来不是你娘。

    「也是我」,说的则是名分。

    你管它叫一声娘,它就是你娘了。

    李察把自己的解读写了下来。

    全都都用民俗学院体内的话来讲。

    按理说,写到这里已经够了。

    这已经符合民俗课的考察标准。

    如果再往下写,那就是神秘侧的专业模型了。

    或者是一些不能落到作业纸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李察放下笔,靠在了椅背上。

    晚风吹拂,梧桐叶刮得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周五上午,全班人的作业都交了上去。

    厚厚的稿纸摞在讲台上。

    克罗夫特从最上面的一份开始看。

    一份大约用半分钟,看完就放在右边,再接着看下一份。

    他也不点评,就这麽一份接一份的看。

    约莫翻到一半的时候,他停下了,擡起了头,右手按在那已经看过的一遝:

    「我先说一说这些。」

    右边这一摞,是总量的三分之二。

    「你们这些人交上来的作业,基本大同小异。

    无非是说,这是训诫歌,夜里有诱声冒充母亲,不可答应。

    这说的也对。」

    班上有几个人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「但是。」

    克罗夫特话锋一转:「最开始我就和你们说过了。

    这首歌的字面意思,就算是三岁小孩听完了都懂。

    而你们交上来的这些,就是三岁小孩听完会说的话!」

    克罗夫特嘴角有些讥讽:「一字不多,一字不错……

    它说『等天亮再应』,你们就信了天亮能应。

    你们这不是读它,你们这是听它的。」

    那几个刚刚松了口气的学生,顿时又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李察暗暗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学者乾的活,从来都不是读字画。

    克罗夫特在右边一遝里翻了一下,找出了一份作业。

    「菲利普斯。」

    他眉头拧着,点了名。

    菲利普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是这些人里最会省事的。」

    克罗夫特把稿子翻过来,给全班人。

    当然,上面一共没几个字。

    「此为哄睡儿歌,劝小儿夜半早睡、勿应窗外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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