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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24章 种 子 (第1/3页)
铁匠是在一个刮风的下午到的。
苏定远正在北山坡上看特战小队爬绳墙。九个人已经能在一炷香之内全部翻过去了,最快的胡烈只需要二十个呼吸,最慢的周大牛也能在半炷香内完成。刘大棒翻过墙顶的时候,不再像以前那样趴在上面喘气,而是单手一撑就翻了过去,落地稳稳当当。
“不错。”苏定远站在墙边,看着他们一个个翻过来,“比上周快了一倍。”
刘大棒咧嘴笑:“大人,这玩意儿练久了,感觉墙都没那么高了。”
“不是墙变矮了,是你变强了。”苏定远说,“休息一炷香,然后四百步障碍。今天要在香烧完之前跑完,跑不完的重来。”
九个人坐在地上喝水喘气。周大牛靠在墙边,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。那些茧子已经结得很厚了,摸上去硬邦邦的,像一层壳。他记得第一次爬绳墙的时候,手掌磨得全是血,现在连疼都不疼了。
老陈坐在旁边,闭着眼睛养神。他年纪最大,体力不如年轻人,但他的动作最稳——翻墙、跳沟、钻绳,每一步都恰到好处,不多费一分力气。苏定远说这叫“节奏”,老陈自己说这叫“老”。
赵大弓蹲在地上擦弓弦。他的弓是特制的,比普通的弓硬三分,一般人拉不开。但他能连射二十箭不喘气,箭箭命中靶心。苏定远说他是“鹰愁峡第一射手”,他嘴上不说,但每次训练都更卖力。
胡烈靠在一块石头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,眯着眼睛看天。他是所有人里最轻松的,这些训练对他来说像玩一样。但苏定远知道,这个前马贼的探子,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挖出来。
“集合。”苏定远站起来。
九个人立刻站起来,排成一排。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练了无数遍。
“四百步障碍。开始。”
刘大棒第一个冲出去。翻矮墙,跳沟,绕木桩,钻绳网——一气呵成。他的动作不像老陈那么稳,也不像胡烈那么快,但有一种狠劲儿,像一头撞进人群的野牛。
老陈跟在后面,不紧不慢。他的节奏感太好了,每一步都踩在点上,像是在跳舞。
周大牛跑在中间。他的速度不是最快的,动作也不是最漂亮的,但他从来不犯错。每一个障碍都过得干干净净,不拖泥带水。
赵大弓跑得最慢,但他射箭的时候最快。
胡烈跑在最前面,像一阵风。
苏定远站在终点,手里拿着一炷香。香烧到最后一截的时候,胡烈冲过了终点。然后是刘大棒,老陈,周大牛,赵大弓以及后来挑选入队的其他几个人。九个人全部跑完的时候,香头刚好熄灭。
“及格。”苏定远说,“但只是及格。想要优秀,还要更快。”
九个人喘着气,没有人说话。
苏定远正要让他们继续练,刘大棒突然指着营地方向:“大人,有人来了。”
苏定远转头看去。一辆牛车正从南边慢慢驶来,车上坐着两个人——一个是赶车的老汉,另一个是个矮壮的汉子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褂,胳膊上全是肌肉,车上装满了物件。牛车旁边还有一个妇人牵着一头驴,驴上坐着一个小孩。司马墨言走在牛车旁边,手里拿着一卷纸。
“那是谁?”刘大棒问。
苏定远没有回答。他快步走下山坡,迎了上去。
司马墨言看见他,扬了扬手里的纸:“铁匠找到了。”
牛车停下来。矮壮汉子跳下车,拍了拍身上的土,朝苏定远拱了拱手。他的手很大,指节粗壮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——那是铁屑和炭灰。
“你叫啥?”苏定远问。
“马钧,这是我家内人--张朴儿。”汉子的声音很粗,像砂纸磨石头,“干了二十年铁匠活。河西人,逃难来的龟兹,司马姑娘的养父救过我家一命。司马姑娘说你们这儿要打铁,我就来了。”
苏定远看了看他的手,又看了看他的肩膀。肩膀很宽,左肩比右肩高一点——那是长期抡锤子留下的痕迹。
“打过刀吗?”
“打过。”马钧说,“在河西的时候,给府兵打过横刀。后来打仗,铺子没了,就跑来西域了。”
“会炼钢吗?”
马钧愣了一下:“炼钢?那得有好铁。普通的铁矿石炼出来的是生铁,脆,做不了刀。”
苏定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,递给他。那是从北山上采的铁矿石,品相最好的那块,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马钧接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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