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23章 北 山

    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23章 北 山 (第1/3页)

    从石窟回来后的第三天夜里，苏定远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是石窟最深处的那面墙。炼铁的炉火在烧，制器械的工匠在敲，舞刀的人影在动。然后那些画面一层一层地剥落，露出底下的石头。石头上刻着几行字，一笔一划都很深，像是用刀尖一下一下凿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墨家西迁，避世不出。后人若见此，当知我辈初衷：非不助人，实不能助。兵者，凶器也；战者，危事也。助一人杀百人，不如守一器救万人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醒过来。帐篷里很暗，只有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。司马墨言在另一头睡着，呼吸很轻很均匀。

    苏定远躺着没动，眼睛望着帐篷顶。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——“墨家西迁，避世不出。”西迁到哪去了？壁画上画着路线图，从长安出发，一路向西，穿过河西走廊，翻越葱岭。最后那幅画上，一群人站在一个山谷里，四周是雪山。画上没有标注地名，但他认得那些山的形状——他在前世见过，在照片里，在地理杂志上。

    葱岭。帕米尔高原。

    墨家后人，在葱岭深处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葱岭太远了，现在去不了。但他记住了那条路线。总有一天，他会去找他们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没亮，苏定远就起来了。他没有叫特战小队训练，而是独自一人往北边走。

    北山不高，从鹰愁峡望过去，只是一道灰蒙蒙的山脊。但走到山脚下才知道，这座山比看起来大得多。山体是灰黑色的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土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石头的颜色很深，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暗沉的光。

    苏定远蹲下来，捡起一块石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很沉。他用刀尖刮了一下石头的表面，露出里面新鲜的断面——灰黑色，带着一点金属的光泽。

    铁矿石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沿着山脚继续走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他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。这里的石头颜色更深，几乎全黑。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碎石子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他捡起几块，用刀尖刮开表面，里面的断面是深灰色的，金属光泽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山坳三面环山，北面是悬崖，东西两侧是缓坡。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溪沟，夏天的时候应该有水。如果在这里建一座炼炉——

    他把石头装进袋子里，继续往山上爬。山势越来越陡，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上去。爬到半山腰的时候，他发现了一个洞口——不大，被乱石半掩着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苏定远停下来，往洞里看了看，很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点了一个火折子，往里照。洞不深，几步就到头了。但洞壁上有一层黑色的东西，在火光下反着光。

    他用手摸了一下，手指上沾了一层黑灰——煤。

    洞里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黑色粉末，有些已经结成块了。他掰了一块，放在火折子上烧了一下——着了，火焰是蓝色的，烧得很旺。

    煤，而且是好煤。

    苏定远站在洞口，望着山下的鹰愁峡。天已经大亮了，阳光照在戈壁滩上，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营地的院子，南坡的矮墙，西峡谷口的栅栏，还有那条弯弯曲曲的古道，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
    有铁，有煤，有壁画上的炼铁法子。他能造出比现在好十倍的兵器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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