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毒杀嫁祸 (第2/3页)
又隐居在江南何处?苏芷兰是否知道他的下落?
还有苏芷兰手中的“先帝遗物”,又是什么?会不会和玉佩上的“皇陵”地图有关?
一个个疑问在沈墨脑中盘旋。他看了一眼入定调息的陆擎,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沧桑。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,实在太重了。
京城,慈宁宫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精致的官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杨太后胸膛起伏,保养得宜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她很少如此失态,但接连的坏消息,让这个掌控朝政数十年的女人也失去了耐心。
魏忠跪在地上,头埋得很低,缠着绷带的手微微颤抖。他中的“蚀骨散”之毒虽然解了,但余毒未清,加上被陆擎逃脱,太后震怒,让他身心俱疲。
“堂堂东厂提督,带着那么多番子,居然让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子从诏狱里跑了!还折损了那么多人手!魏忠,你是越老越不中用了!”杨太后的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无能!请太后娘娘责罚!”魏忠连连磕头。
“责罚?责罚你有用吗?能把他抓回来吗?”杨太后深吸几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但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盛,“江南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“回太后,已经传令下去了。我们在江南的人已经动起来了,苏家、还有几个可能与苏婉有关的暗点,都安排了人手。只要陆擎一露面,绝对逃不掉!”魏忠连忙道。
“苏婉那个贱人呢?找到了吗?”
“还……还没有。”魏忠额头冒汗,“鬼市的人很狡猾,据点经常更换。而且苏婉本人行踪诡秘,极少露面。不过奴才已经加派了人手,悬赏万两黄金,只要她还在大周境内,一定能把她挖出来!”
“万两黄金?”杨太后冷笑,“你倒是大方。不过,若能永绝后患,万两黄金也算值得。但记住,要活的。哀家还有些话,要亲自问问那个贱人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
杨太后走回软榻坐下,重新捻动佛珠,似乎这样能让她平静下来:“晋王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晋王接到太后的密旨后,已经将黑鸦卫主力派往江南,同时命令江南各州府的官员严密盘查,尤其是水路关卡。另外……”魏忠犹豫了一下,“晋王似乎对陆擎手中的玉佩,还有那三份密诏,很感兴趣。他暗中派了另一批人,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他也想分一杯羹?”杨太后眼中厉色一闪,“不自量力!当年若不是哀家扶持,他哪有今天的地位?现在翅膀硬了,就想跟哀家抢东西?”
“太后息怒。晋王再嚣张,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。”魏忠小心翼翼地说,“依奴才看,不如就让他和陆擎去斗。等他们两败俱伤,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。既能除掉陆擎,又能削弱晋王的势力,一举两得。”
杨太后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这倒是个办法。太子那边呢?”
“太子殿下似乎对陆擎兴趣不大,他更关心的是晋王的动向。而且,太子好像对太后您突然如此关注陆擎,有些……疑虑。”魏忠低声道。
“疑虑?”杨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,“他疑虑什么?”
“太子殿下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,关于先帝……和陆文远的身世。”魏忠的声音更低了。
杨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“谁走漏的消息?”
“奴才正在查。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当年伺候过先帝的一些老宫人,虽然清理了大半,但难免有漏网之鱼。也可能是……陆文远生前留下了什么。”魏忠道。
“查!给哀家彻查!凡是可能知道这件事的,一个不留!”杨太后声音冰冷,“至于太子……他是哀家的儿子,应该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找个时间,哀家会亲自跟他谈谈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杨太后看向魏忠,“你手上的伤,怎么样了?”
“谢太后关心,已无大碍。只是那‘蚀骨散’毒性古怪,余毒未清,需要些时日调理。”魏忠忙道。
“陆擎那小子,用的毒倒是刁钻。看来鬼市那边,有些能人。”杨太后沉吟道,“你不是一直想彻底铲除鬼市吗?这次,哀家准了。调集东厂和锦衣卫的精锐,给哀家把京城内外的鬼市据点,一个一个拔掉!那个‘孟婆’,能抓就抓,不能抓,就地处决!”
魏忠眼中凶光一闪:“奴才领旨!定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,一网打尽!”
“记住,要快,要狠。陆擎南下,鬼市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。斩断他的臂膀,看他在江南还能翻起什么浪!”杨太后说完,挥了挥手,“你下去吧。好好养伤,江南的事,给哀家办漂亮点。”
“奴才告退。”魏忠躬身退下。
走出慈宁宫,被午后的阳光一照,魏忠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每次面对太后,他都感觉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这个女人的心思太难揣测,前一刻还和颜悦色,下一刻就可能要人性命。
不过,铲除鬼市的命令,正合他意。他早就看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不顺眼了,尤其是那个“孟婆”,几次三番坏他好事。这次有太后旨意,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调集大军,将鬼市连根拔起!
想到鬼市丰厚的财富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,魏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等剿灭了鬼市,那些财富和秘密,不就都是他东厂的了?
他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手掌,脸上露出一丝狞笑。陆擎,还有鬼市,咱们慢慢玩。
十日后,扬州码头。
官船缓缓靠岸。陆擎站在甲板上,望着眼前熟悉的繁华景象,心中百感交集。扬州,江南重镇,鱼米之乡,人文荟萃。他少年时曾随父亲来过几次,对这里的繁华记忆犹新。如今物是人非,自己已是朝廷钦犯,只能躲在阴暗的船舱里,像老鼠一样偷偷上岸。
“公子,船已靠稳,可以下船了。”甲三走过来低声道。经过十日的调养,陆擎的气色好了不少,虽然内伤未愈,但至少表面上已无大碍。“无面鬼”不知何时已经离开,去联络江南的鬼市据点了。
沈墨也换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长衫,跟在陆擎身后。他年轻时曾在江南游学,对这里颇为熟悉。
四人下了船,混在人群中,很快离开了码头。周福安排的接应人已经在码头外等候,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车夫,赶着一辆半旧的马车。
“几位爷,是去‘悦来客栈’吗?”车夫操着浓重的扬州口音问。
“悦来客栈”是接头的暗号。甲三点头:“正是,有劳了。”
马车在扬州城里穿行,最后停在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,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客栈前。客栈不大,但很干净。掌柜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笑容可掬,看到陆擎等人,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?小店有上好的客房,干净敞亮!”
“住店,要三间上房,安静些的。”甲三上前交涉。
“好嘞!三楼雅间,最是清净,几位楼上请!”掌柜的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三楼,安排了三间相邻的客房。
进入房间,关上门,掌柜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,对着陆擎躬身行礼:“小人赵德海,是扬州‘听雨楼’的掌柜,也是鬼市在此地的联络人之一,见过公子。孟婆老人家已有吩咐,让小人全力配合公子。”
“赵掌柜不必多礼。”陆擎扶起他,“苏家那边,有什么消息吗?”
赵德海脸色变得凝重:“正要禀报公子。苏家……出事了。”
陆擎心中一紧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三天前,一伙黑衣人夜袭苏家别院。苏家虽有护卫,但那伙黑衣人武功高强,手段狠辣,苏家伤亡惨重。苏芷兰小姐……下落不明。”赵德海低声道。
“下落不明?”陆擎的心沉了下去,“是生是死?”
“现场没有找到苏小姐的遗体,但打斗痕迹很激烈,血迹很多。小人派人暗中查探,发现袭击者训练有素,行动干脆利落,不像普通盗匪,倒像是……军中的做派。”赵德海犹豫了一下,“而且,小人还发现,在黑衣人袭击之前,似乎还有另一批人在暗中监视苏家。那批人行事诡秘,不像是官府的人,也不像江湖中人。”
两批人?一批是袭击者,可能是晋王的黑鸦卫,或者东厂的番子。另一批监视者……会是谁?太子的人?还是……杨家自己的人?
苏芷兰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她手中可能掌握的线索,还有孟婆信中提到的“先帝遗物”,难道都落入了敌手?
“苏家别院现在情况如何?”沈墨问。
“已经被官府封锁了。扬州知府派了衙役把守,说是苏家遭了匪患,正在调查。但小人看,那些衙役只是做做样子,真正在别院里搜查的,是另一批人,穿着便服,但气势不凡,像是宫里出来的。”赵德海道。
宫里出来的?东厂?还是锦衣卫?
陆擎眉头紧锁。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苏芷兰这条线,可能已经断了。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线索——前太医院院判孙思邈。
“赵掌柜,你可知道,扬州附近,或者江南一带,有没有一位姓孙的名医,大概七十多岁,三十年前曾在京城太医院任职,后来辞官归隐的?”沈墨问道。
“孙姓神医?”赵德海想了想,摇头,“扬州名医不少,但姓孙的,且是七十多岁、从太医院出来的……小人没听说过。不过,小人可以派人去打听。江南杏林界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若真有这么一位神医隐居,总会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“有劳赵掌柜了。此事关系重大,务必隐秘。”陆擎郑重道。
“公子放心,小人省得。”赵德海点头,又道,“另外,孟婆老人家还交代,让公子在扬州稍作停留,她会派人来与公子汇合,并带来关于‘九阳草’的最新消息。”
“九阳草?”陆擎精神一振。这可是解他体内寒毒的关键之物!
“是。据说南疆那边有消息了,但具体情况,要等那人到了才知道。”赵德海道,“公子一路辛苦,先在此歇息。小人会安排可靠的人手在周围警戒,一有消息,立刻通知公子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赵德海退下后,房间里陷入沉默。苏芷兰下落不明,孙思邈杳无音信,虽然有了“九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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