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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篇·警世篇:口臭 (第1/3页)
第一章 香粉铺里的“香”公子
大清乾隆盛世,江南的繁华如锦绣般铺陈开来。要说这天下最销魂的地方,不是京师,而是扬州。正所谓“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”,这扬州城,简直就是神仙窟宅,销金锅儿。
扬州城里,最热闹的去处,莫过于东关街。这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,白天车水马龙,夜里灯火辉煌。街旁店铺林立,其中有一家门脸最为气派,上悬黑底金字的匾额——“凝香阁”。
这凝香阁,是扬州城首屈一指的香粉铺。上至盐商富户的太太小姐,下至秦淮河上的歌伎舞姬,用的胭脂水粉、佩的香囊熏香,十有八九都是从这里买的。
凝香阁的掌柜,是个叫苏陈氏的半老徐娘。这苏陈氏可不是一般人,她祖上是给宫廷供应香料的,手里握着几代单传的秘方。她靠着这手艺,把凝香阁经营得风生水起,成了扬州城里有名的富孀。
苏陈氏有个独生子,叫苏景文。
这苏景文,可是扬州城里有名的“香公子”。
说他“香”,不是说他品德高尚,而是说他身上真香。
苏景文从小就在香料堆里打滚。别家孩子玩泥巴,他玩的是沉香、檀香、麝香;别家孩子闻的是炊烟味,他闻的是龙涎香、玫瑰露。苏陈氏对这个宝贝儿子,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为了让儿子身上时刻保持着“君子之香”,苏陈氏规定,苏景文每天必须用名贵的香料沐浴,头发要抹上桂花头油,袖口里必须藏着苏合香囊,甚至连他住的房间里,熏的香都不能重样,要根据时辰和节气来换。
这苏景文也争气,长得那是真俊。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鼻如悬胆,唇若涂脂。往那儿一站,不用说话,就是一幅活生生的潘安再世图。而且他聪慧过人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诗词歌赋信手拈来,年纪轻轻就成了扬州八大才子之首。
按理说,这简直就是标准的风流才子配置,是多少闺阁少女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。可偏偏,苏景文有个致命的毛病——他有严重的口臭。
这口臭,不是那种因为上火或者胃不好引起的酸臭味,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恶臭。那味道,像是一百个臭鸡蛋混合着死老鼠,再倒上一桶发了酵的泔水,最后扔进一个密闭的罐子里闷上三天三夜散发出来的。这味道,霸道、阴损、具有极强的杀伤力。只要他一张嘴,三丈之内的人,轻则头晕目眩,重则恶心呕吐。
因为这个毛病,苏景文受尽了白眼。
媒婆给他说亲,那真是踏破了门槛。可女方一进门,还没来得及看清苏公子的长相,先被那股味儿熏得退避三舍。有的姑娘当场就吐了,有的借口家里有急事,捂着口鼻落荒而逃。
苏景文自己也苦恼啊。他试遍了各种方法:用最名贵的漱口水,吃最苦的清胃丸,甚至用名贵的香料去熏喉咙,可那味道就像是扎根在他五脏六腑里一样,怎么也压不住。
为了掩盖口臭,苏景文养成了一个怪癖:他从不开口说话。
无论是在学堂听讲,还是在与文人雅士聚会,他永远只是微笑、点头、拱手。大家以为他是个性格孤僻的高冷才子,是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的境界,其实他是怕一张嘴,把人熏跑了,把风雅给玷污了。
这年春天,扬州城举办“琼花诗会”。这是江南文坛的一大盛事,各地的才子云集,要在琼花观里比试诗文,评选魁首。
作为东道主扬州的代表,苏景文自然也去了。他一出场,那翩翩风度,那袭袭香气,立刻引来了无数羡慕和嫉妒的目光。大家围着他,七嘴八舌地恭维,苏景文只是礼貌地微笑,一言不发。
诗会开始,大家饮酒赋诗,好不快活。轮到苏景文时,他提笔挥毫,笔走龙蛇,写下了一首七绝。那诗辞藻华丽,意境深远,格律工整,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佳作。围观的才子们看了,纷纷叫好,掌声雷动。
这时候,一个叫柳如烟的歌伎走了过来。
这柳如烟可不是一般人,她是扬州瘦马出身,被盐商精心调教过,色艺双绝,尤其擅长品评人物,有着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睛。她早就听闻苏景文的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风采不凡。只是,她总觉得这苏公子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苏公子,”柳如烟盈盈一拜,身段婀娜,“奴家久仰公子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不知可否有幸听公子吟诵一曲,也让奴家开开眼界?”
苏景文脸色一变,连连摆手后退,示意自己不会吟唱。
柳如烟以为他清高,不愿为歌伎折腰,便笑道:“公子不必害羞。奴家虽是风尘女子,但也略通文墨。若是公子不愿开口,写一首词赠予奴家,也是好的。”
苏景文无奈,只好提笔写了首词。柳如烟看完,赞叹不已,趁着敬酒的功夫,她借着衣袖的掩护,凑近了苏景文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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