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
民间故事篇·五行篇:金木水火土 (第1/3页)
大清光绪八年,戊子年。晋中盆地,汾河之畔。
山西太谷,这座被太行山与吕梁山拱卫的小城,在晚清的暮色中,闪烁着一种病态而畸形的繁荣。这里是中国的华尔街,是汇通天下的票号中心。青砖灰瓦的深宅大院,像一头头贪婪的巨兽,蛰伏在黄土高坡上,日夜吞吐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真金白银。
城东最气派的那座宅子,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——“金盛源”。主人赵天罡,年近五旬,是太谷城里最令人敬畏,也最令人畏惧的“铁算盘”。
赵天罡的算盘打得极精。他能从一颗米粒的大小,算出今年的收成;能从一匹马的牙齿,算出它还能活几年;能从一张汇票的褶皱,算出这钱是从哪个省、哪个县、哪家票号流出来的。他靠贩卖军马起家,在太平天国和捻军叛乱期间,两头下注,左右逢源,硬生生把万贯家财垒了起来。
然而,在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背后,却潜伏着巨大的危机。
这危机,不是来自外部的竞争,而是来自内部的血脉。
赵天罡的原配夫人早逝,留下一子,名唤赵承乾。这赵承乾,生得眉清目秀,面若冠玉,可惜性子却像他死去的娘,绵软得像一团棉花。他不爱金银,不喜算计,偏偏痴迷于琴棋书画,是个典型的文弱书生。
赵天罡看着儿子那双连鸡都不敢杀的手,气得胡子发抖。他请了最好的西席教赵承乾珠算,赵承乾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却总也拨不对数;他带儿子去看货场,赵承乾闻着马粪味就呕吐;他逼儿子去钱庄实习,赵承乾却把银子借给了来借贷的穷书生,连借据都没要。
“废物!扶不起的阿斗!”赵天罡把茶碗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他请来了太谷最有名的风水先生,人称“神算子”的刘半仙。刘半仙排了赵天罡的八字,掐指一算,眉头紧锁。
“赵老爷,您这八字,乃是‘金木水火’俱全,唯独缺‘土’。”刘半仙捻着山羊胡,神色凝重。
“缺土?”赵天罡不解,“我赵家良田千顷,商铺百间,怎么会缺土?”
刘半仙摇摇头:“此土非彼土。五行之中,土生金,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。土是根基,是载体,是母亲。老爷您命里金太旺,金多土虚。无土之金,乃是浮金,是无根之木,风一吹就散了。这也是大少爷为何如此文弱的原因——木无土养,自然长不大。”
“那如何补救?”赵天罡急切地问。
“补土。”刘半仙压低声音,“要么,再娶一房妾室,找个五行属土的女人,生个带土的儿子;要么,就认个干亲,或者养个属土的丫头,放在家里镇宅。”
赵天罡思来想去,觉得娶妾最稳妥。于是,他花重金,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个丫头。
这丫头,叫阿土。
阿土那年才十四岁,生在晋北大旱之年。爹娘为了给弟弟换口粮,把她卖了。她一路被绑着押到太谷,像牲口一样被验身、过秤。她长得不算顶漂亮,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,但那双眼睛,却像黄土高原上最深邃的星空,清澈、沉静,不带一丝杂质。
赵天罡买下她,不是为了让她侍寝,而是为了“补土”。
他把阿土安置在赵家祠堂的偏房里,那是赵家供奉祖先的地方,阴气重,土气也重。他让阿土每天在祖宗牌位前跪拜,不许说话,不许乱动。他迷信地认为,只要阿土在这里,就能吸纳赵家这百年的“金木水火”之气,滋养自身的“土气”,从而反哺给赵家。
阿土成了赵家最卑贱的人。她干的活,是掏茅房、刷马桶、倒夜香。赵家的下人们都瞧不起她,叫她“臭阿土”。她每天默默干活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驴子,把赵家大院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赵承乾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。
这年冬天,大雪封门。赵承乾路过柴房,看见阿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,冻得瑟瑟发抖。他偷偷把自己的狐皮褥子拿来,扔给她。
“阿土,我爹不是个东西。你别恨他。”赵承乾是个心软的人,看着阿土那双空洞的眼睛,心里发酸。
阿土没有接褥子,只是默默地把它叠好,放在墙角。她拿起一根木炭,在冰冷的地面上写下了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最新网址:m.badaoge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