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踪可疑,偏僻处交手 (第3/3页)
得不像自然形成。他蹲下,用烟杆轻轻敲了敲。
“咚、咚。”
空心。
他嘴角一抽:“还真有地道。”
正要动手掀盖,背后风声骤起!
陈墨猛然转身,烟杆横扫。
“铛!”
铁片再度袭来,被他勉强挡住。可这一击力道极大,震得他手臂发麻,险些脱手。
那人竟从另一侧绕回来了。
陈墨怒极反笑:“你是属耗子的?钻来钻去有意思?”
对方不答,铁片连挥三下,逼得陈墨连连后退。他一边格挡,一边留意脚下地形——不能再被拖进死角。他边打边退,重新回到开阔些的中央区域。
烟杆与铁片不断碰撞,发出刺耳金属声。每一次交击,陈墨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增加,节奏也越来越稳。这不是体力透支的对手,反而像越战越热。
他左臂伤口开始发麻,可能是迷粉残留作祟。呼吸也重了几分,毕竟之前伤未痊愈,现在连续高强度对抗,身体已经开始抗议。
可那人呢?
除了呼吸略沉,动作竟毫无衰减。
陈墨心头一沉。
这家伙,不对劲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——从第一次见面起,这人就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,没露过一次破绽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。行动精准,反击果断,像是……被训练过的傀儡。
念头一闪而过,手中却不慢。
他故意卖个破绽,烟杆回收稍缓。那人果然上当,铁片直刺而来。陈墨侧身避让,左手铜钱甩出,击中其持械手腕,右手烟杆顺势上挑,重重磕在其小臂内侧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铁片脱手飞出,钉入旁边破筐。
那人闷哼一声,迅速后撤,捂着手臂退向角落。
陈墨没追,而是站在原地,冷冷看着他:“行啊,到现在才掉兵器。一般人三回合就废了。”
那人靠在断墙上,喘息渐重,但仍保持着戒备姿态。他慢慢抬起脸,帽檐下目光阴沉,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你赢不了。”
陈墨嗤笑:“你现在才说?早干嘛去了?”
那人没理他,而是缓缓抬起左手,伸进怀里。
陈墨立刻警惕:“别又掏什么鬼东西!”
可那人掏出的,不是武器。
而是一块黑色铁牌,巴掌大小,表面刻着模糊纹路,像是某种编号。
他盯着陈墨,声音低哑:“你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陈墨一愣。
右眼下的疤猛地一烫。
他没回答,只是握紧了烟杆。
那人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,嘴角扭曲:“你也在名单上。我们都一样。”
陈墨眼神一冷:“少扯这些玄乎的。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那人没再开口,而是猛地将铁牌往地上一摔。
“砰!”
铁牌碎裂,从中迸出一点火星。
陈墨立刻意识到不对——有引信!
他翻身扑倒,几乎同时,地面炸开一团黑烟,夹杂着细小铁屑喷射而出。他背部被擦中几处,火辣辣地疼。
等烟雾稍散,他抬头望去。
那人已不在原地。
他咬牙爬起,环顾四周。
死胡同依旧安静,只有风吹碎纸的声音。破筐歪倒,断墙剥落,地面留着打斗痕迹。烟杆上有几道新刮痕,左臂血迹未干。
他慢慢走到那人最后站立的位置,蹲下身,捡起半块残铁牌。
编号模糊,但还能辨认:**X-7**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收进内袋。
然后站起身,靠上身后断墙,喘了口气。
太阳偏西,光线斜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,右手习惯性摩挲着烟杆底部。
他知道,这人跑了。
但他也知道,对方不会走远。
这种人,要么死战到底,要么另设埋伏。逃,只是为了换个战场。
他低头看了眼左臂伤口,血还在渗。迷粉的麻感也没完全消。身体在提醒他该歇了。
可他不能。
他靠着墙,缓缓滑坐下去,背脊贴着冰冷砖面。右手仍握着烟杆,左手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枚铜钱,捏在指尖转动。
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闭上眼,等了一会儿。
然后睁开。
前方,破筐堆后方,有一点细微动静——像是布料摩擦断木的声音。
他没动。
只是把铜钱轻轻放回袖中,右手缓缓抬起,烟杆抵在掌心。
他知道,那人还在。
躲在某个角落,等着他放松警惕。
这场交手,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