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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宗门任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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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十六章 宗门任务 (第2/3页)

洞。

    张良辰回头看了一眼洞内的四人——李岳断臂,孙乾重伤,赵锋和郑玄也元气大伤。带他们一起赶路,只会拖累速度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此养伤,等我回来。”他对四人道,又从怀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,放在李岳手中,“这些丹药,足够你们支撑几日。若我们三日未归,你们便自行设法,寻找出路。”

    李岳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感激与担忧:“张师弟……保重。”

    张良辰点头,转身,大步走出山洞,跟上已走远的周若兰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朝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,疾行而去。

    山林间,晨雾尚未散尽,带着丝丝凉意。鸟鸣声此起彼伏,偶尔有几只受惊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,一溜烟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张良辰的景门之力全力催动,洞察着周围的一切。周若兰则依旧保持着那种警惕的姿态,手按剑柄,随时准备拔剑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山势渐缓,树木也变得稀疏起来。透过枝叶的缝隙,已能看到远处山脚下,隐约有建筑的轮廓。

    那正是青云宗的山门!

    但此刻,那原本巍峨庄严的山门,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之中!

    张良辰心中一沉,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又走了半个时辰,两人终于来到山门附近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,让张良辰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——

    山门倒塌,断壁残垣随处可见。原本平整的青石广场上,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和焦黑的痕迹,显然是经历过惨烈的战斗。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残留的暴戾灵气。

    更让人心惊的是,山门之内,那些熟悉的建筑——外门弟子居住的房舍、藏经阁、丹堂、器堂……无一例外,都笼罩在那淡淡的血色雾气之中,死寂沉沉,不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“宗门……出事了。”周若兰的声音,依旧平静,但张良辰能听出,那平静之下,隐藏着极深的愤怒与杀意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,朝着山门内,疾步而去。

    穿过倒塌的山门,踏过满目疮痍的广场,来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。那一排排简陋的房舍,门窗破碎,屋内空无一人。地上,偶尔可见干涸的黑褐色血迹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有人吗——!!!”张良辰放声大喊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他们继续向内走去,经过藏经阁——那座三层高的木楼,已坍塌了大半,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丹堂、器堂,同样一片狼藉,所有丹药、法器,都被洗劫一空。

    终于,他们来到内门区域。

    这里的战斗痕迹更加惨烈。巨大的演武场上,坑坑洼洼,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和法术轰击的焦黑大坑。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,依旧狂暴而混乱。

    而在演武场的中央,那根原本悬挂着“青云宗”匾额的高大石柱下——

    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
    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尸体。

    张良辰一步步走过去,每走一步,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
    他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——那是与他一同参加内门小比的弟子,曾在擂台上交过手。还有一个,是曾在藏经阁遇到过的师兄,总是笑眯眯的,借过他几本修炼心得。

    此刻,他们都静静地躺在这里,脸色惨白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张良辰的手,紧紧握住了“无名”剑的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胸腔中,一团火焰在燃烧,那是愤怒,是杀意,是对血煞宗刻骨铭心的仇恨。

    周若兰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尸体的伤口。片刻后,她站起身,声音冰冷如霜:

    “是血煞宗的手笔。这些人,是被抽干了精血而死。手法……与之前我们在村庄遇到的那批血煞宗弟子,如出一辙。”

    张良辰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沉声道:“师尊他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“轰——!!!”

    远处,后山方向,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!紧接着,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,从后山某处,轰然升起!

    那血光之中,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、狰狞的血色骷髅虚影,正在疯狂咆哮!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云中鹤师尊闭关的洞府方向!”张良辰脸色大变!

    周若兰也已拔剑在手,冰蓝色的眸子里,杀意凛然!

    两人再无丝毫犹豫,身形化作两道流光,朝着那血色光柱升起的方向,疾射而去!

    那并非单纯的鲜血颜色,而是无数种“红”的集合体——最深处是凝固的、仿佛沉淀了亿万载杀戮与怨恨的暗红,如同干涸的、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口;向外一层,则是沸腾的、不断翻滚冒泡的猩红,散发着灼热、腥甜、令人作呕的气息;最外层,却是诡异的、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的、带着金属光泽的亮红色,在光柱边缘不断流淌、变幻,映照得整片天穹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。

    光柱中央,那由纯粹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、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骷髅虚影,每一次咆哮,都并非简单的声波震动。那是一种混合了亿万生灵临死前的绝望嘶吼、无穷无尽怨毒诅咒、以及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邪恶存在意志的、直接作用于灵魂的、恐怖的“意念冲击”!每一次咆哮,都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上,距离稍近些的、修为不足的青云宗弟子,甚至直接七窍流血,当场昏死过去!

    而那股弥漫开来、几乎笼罩了整个青云宗后山、并不断向外扩散的、浓烈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,更是如同无数只冰冷粘滑的、长满吸盘的无形触手,悄然缠绕、侵蚀着范围内的所有生灵。被这血煞之气侵染,低阶弟子会瞬间心神失守,陷入疯狂与杀戮的幻象;中高阶修士也会感觉真元运转不畅,心浮气躁,难以自持;就连那些山间的草木、走兽,也在这血煞的影响下,开始枯萎、发狂、甚至……发生某种诡异的异变!

    这是真正的魔道炼狱降临!是足以将一片洞天福地,瞬间化为绝地死域的、灭世级的邪阵——血煞炼魂大阵!

    “师尊——!”

    张良辰的嘶吼,已然变调,充满了无边的恐惧、愤怒,以及一种即将失去至亲的、撕心裂肺的剧痛。他死死盯着那冲天的血色光柱,脑海中,是师尊云中鹤平日里那副邋遢不羁、却又在关键时刻如山岳般可靠的身影,是他醉醺醺地拍着自己肩膀、眼中却带着沉重期许的模样,是他重伤倒地、却依旧拼死护在自己身前的决绝……

    不!绝不能!绝不能让师尊也像养父那样,在自己眼前……

    一股炽热到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疯狂怒意,混合着休门之力都无法完全压下的、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恐惧,轰然爆发!他不再有任何保留,不再顾忌什么伤势、什么根基!体内,那刚刚因领悟“八门剑理”而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庞大的八门循环,被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,疯狂催动!

    休门之力如同最坚固的堤坝,死死拦住那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理智的恐惧与疯狂,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

    生门之力如同最猛烈的燃料,在经脉中熊熊燃烧,压榨出超越极限的爆发力,却也在疯狂透支着他本就未痊愈的根基。

    伤门之力凝聚成最锋锐的尖刺,遍布四肢百骸,让他每一次动作,都带着一股决绝的、不惜撕裂自身也要前进的惨烈。

    杜门之力被他催动到极致,身形在疾驰中变得飘忽不定,并非为了隐匿,而是为了以最刁钻、最迅捷的角度,避开那些被血煞侵蚀、疯狂扑来的异变树木和发狂的低阶妖兽。

    景门之力早已全开,死死锁定着那血色光柱,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灵力波动的变化,疯狂推演着冲进去的、哪怕是最微小的一线可能。

    惊门之力混合着他此刻滔天的杀意与愤怒,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,将那些挡在前路上、被血煞侵蚀了神智的低阶弟子和妖兽,震得神魂剧颤,动作迟滞。

    开门之力,则被他用来强行沟通周围那混乱狂暴、已被血煞污染的天地灵气,如同饮鸩止渴,哪怕会加重体内真元的驳杂与反噬,也要获得那一点点额外的动力!

    他整个人,化作一道灰中带金、边缘缠绕着血色煞气的、决绝的流光,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,朝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血色光柱,疯狂冲去!沿途,他不再绕行,遇到挡路的巨石、古木,便是一剑劈开!遇到发狂扑来的低阶妖兽,便是毫不留情地斩杀!他的眼神,冰冷、锐利、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,那是一种将所有情感都压缩、淬炼成最纯粹杀意的眼神!

    周若兰紧随其后,她的速度同样快到了极致。但不同于张良辰那几乎要焚烧自身的疯狂,她的速度,更显一种冰封万物的冷静与精确。月白色的身影在血色笼罩的山林间穿梭,每一次闪动,都恰好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,提前斩断那些可能阻挡或干扰张良辰的、从阴影中袭来的血煞触手,或是点杀那些从侧面扑来的、更加强大的异变妖兽。她的脸色,同样苍白,但那苍白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强行压下、只余下最冷静计算与执行任务的、近乎非人的专注。那双冰蓝色的眸子,倒映着前方的血色与张良辰疯狂的身影,深处,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……担忧与决绝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一疯魔一冷静,却配合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撕裂重重阻碍,冲上了那座被血色完全浸染的孤峰之巅——望云峰!

    当踏上峰顶的刹那,即使早有心理准备,眼前的景象,依旧让两人的心神,遭受了前所未有的、毁灭性的冲击!

    峰顶,那座曾经承载了张良辰无数温暖回忆、师尊云中鹤闭关潜修的清幽洞府,此刻已然彻底化为一片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焦臭的废墟。断壁残垣之上,流淌着粘稠的、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液体,那是血液、是煞气、是某种邪恶力量的混合物。曾经灵气盎然的灵草、古木,早已化为枯骨般的黑色焦炭,在血色光芒中扭曲出诡异的姿态。

    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,那原本应该是洞府核心静室的位置,一道直径超过十丈、接天连地、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毁灭气息的血色光柱,正如同心脏般,缓缓搏动、膨胀、收缩!每一次搏动,都让整座孤峰为之震颤,都有一股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喷薄而出!

    光柱的内部,不再是单纯的光芒,而是呈现一种粘稠的、如同血浆般缓缓旋转的液态质感。无数张扭曲、痛苦、充满无尽怨毒的人脸虚影,在那血浆般的“光”中沉浮、挣扎、无声地张开嘴,发出只有灵魂才能感知到的、令人发疯的凄厉哀嚎!那是被“血煞炼魂大阵”炼化、抽取、囚禁于此的、无数生灵临死前最绝望的意念碎片!

    而在这地狱景象的正中心,那光柱的核心,阵眼所在——

    一道身影,被无数道婴儿手臂粗细、闪烁着暗红邪光的、仿佛由最纯粹的痛苦与怨念凝结而成的锁链,死死地、如同“钉”在半空中一般,牢牢束缚着!

    那身影,穿着那件张良辰无比熟悉的、洗得发白、甚至还带着几个破洞的青色道袍。他的须发,本应是花白,此刻却被周围浓烈的血光,映照得一片暗红。他低垂着头,凌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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