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维多利亚再一次迎来了和平 (第2/3页)
来围上了,还说城里风大。」
西伦跪了下来。
膝盖碰到木地板时,伤口猛地一抽,但他没有在意。
「夫人,对不起。」
老人嘴唇颤了颤。
「他……怎麽没了?」
西伦抬起头,看着她。
这个问题,他在路上想过很多遍。
可以说得委婉些。
可以说因病、因意外、因一场不可避免的灾难。
可伦德不该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西伦缓缓道:「老师为理想而死。」
老人闭了闭眼。
西伦继续说:「圣罗兰城里有人散播瘟疫,想用贫民和病人的命迎接邪神降临。若让他们成功,整座城都会死很多人。老师查到了他们的巢穴,明知自己会死,还是去了。」
他的声音低而稳。
「他以维多利亚人民的骑士身份,向他们出了枪。」
老人身体晃了一下。
西伦立刻想扶,却见她扶住桌沿,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她没有哭喊。
只是眼泪一下涌出来,顺着苍老的脸颊无声流下。
「我就知道。」她喃喃道。
「我就知道他会这样。他父亲也是这样,年轻时总说人活着不能只顾自己。可我只是个母亲,我不懂那麽大的道理。」
她抱住骨灰盒,像抱住一个终於回家的孩子。
「我只想他老了能回来,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。」
西伦跪在地上,胸口像被什麽东西一点点碾碎。
过了很久,老人忽然问:「我的孩子,他死的时候,是否勇敢?」
西伦抬头。
这个问题很轻,却像一柄枪抵住了西伦的心口。
他郑重回答:
「极勇!」
老人眼泪掉得更快。
西伦一字一句道:「他面对四阶非凡者和十三位三阶仆从,没有退,他毁掉了瘟疫茧房最关键的一部分,拖住了敌人,为後来阻止邪神降生开响了第一枪。若没有老师,圣罗兰城等不到後面的救援。」
这不是安慰。
这是事实。
伦德确实死了。
可他的死不是被碾碎後无人知晓的尘埃。
他是那场灾难里第一个真正把枪刺进黑暗的人。
老人低头贴住骨灰盒,哽咽道: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
她哭了很久。
西伦一直跪着。
直到老人缓过气来,才慌忙让他起身。
「你这孩子,身上有伤,跪什麽。」她擦着眼泪,反过来扶他,「伦德要是知道,又要骂人。」
西伦被扶到椅子上,竟有一瞬间不知该说什麽。
老人把骨灰盒放在桌上,像怕它冷,又将披肩盖在旁边。随後她转身去了厨房。
「你还没吃饭吧?远道来,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走。」
「不必麻烦。」
「坐着。」
老人声音忽然有了几分伦德骂人时的味道。
西伦沉默了一下,竟真的坐住了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声。
这顿饭很简单。
热汤,煎蛋,烤得微焦的面包,还有一小碟腌菜。
老人一边做饭,一边断断续续问起伦德在城里的事。
西伦能说的都说了。
他说伦德的旧院总是漏风,赛维常常骂他不肯修屋顶。
他说伦德枪法很好,哪怕年纪大了,仍能一枪挑开他的杀招。
他说铁十字搏击俱乐部会继续开下去,会有人教那些穷孩子练拳、站稳、少走一点歪路。
有些事他没有说。
没有说伦德被钉在钟楼上的惨状。
没有说黑死教怎样觊觎他的血。
没有说自己吹响骨哨後差点失去身体,也没有说圣罗兰城那些上层如何默许底层被当作筛网。
老人听得很认真。
听到伦德骂他枪太直时,她甚至含着泪笑了一下。
「他父亲也这样骂过他。」
吃完饭後,西伦从内袋里取出几张支票。
每张一百磅。
不多到足以招来恶意,却足够让一个老人过得体面。
「这是老师留下的一部分遗产。」西伦说,「请您收下。」
老人立刻摇头。
「我不要,他自己在城里也不容易,俱乐部还要钱。」
「俱乐部已有安排。」西伦轻声道,「这是他该给您的。」
实际上,伦德留下的东西远不止这些。
旧庄园、俱乐部、一些秘密帐户,还有他过去积攒的人情。
但那些东西已经被西伦和罗德重新分配。
大部分会用於维持铁十字搏击俱乐部,给赛维养老,安置伦德过去照拂过的孩子。
至於老人这里,太多的钱不是好事。
一个独居小镇的老人,突然拥有巨额财富,只会招来窥伺、欺骗和灾祸。
几百磅支票,已经足够。
老人看着那几张支票,手指颤抖,最後还是收下了。
不是因为钱。
而是因为这是儿子最後能交到她手里的东西。
午後,阳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