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寄生邪神残肢 (第2/3页)
看了西伦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,像有许多情绪都压在眼底,却最後只化成一句平平淡淡的话。
「既然醒了,就别再把自己弄得像一具屍体。」
说完,她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尤里也沉默地跟上,只是在出门前,回头又看了一眼西伦和伦德,喉结滚动,青筋绷紧,最终还是没有说一个字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屋里一下子空了很多。
只剩两张床,一具屍体,一个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,和一个坐在窗边啃苹果的神秘女人。
西伦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整个人终於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他的神经绷得太久,久到连苏醒都像是在打一场仗。
此刻人一走,他几乎是本能地想重新躺回去,闭上眼,哪怕只睡片刻也好。
可他刚要松下肩背,黑鸦女士便开口了。
「你别歇。」
西伦动作一顿,抬眼看她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「不是你说……我需要休息麽?」
黑鸦女士把最後一口苹果咬掉,随手将果核往旁边一丢,语气理所当然。
「说说而已。」
她抬起手,指了指他。
「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。」
西伦看着她,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淡、却无比清晰的预感。
他知道,真正的麻烦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屋里没有风。
可西伦却觉得,从黑鸦女士说出那句「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」开始,整间旧屋里的温度都像无形中往下沉了一截。
那不是玄阴吐纳法带来的寒意,也不是伤口里残留的死气,而是一种更高处、更阴影、更让人本能不愿触碰的冷。
黑鸦女士没再看门外。
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细白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眼神在西伦身上缓慢打量了一圈,像在检查一件刚从火里捞出来、边角已经烧坏却还勉强完整的货物。
「第一个问题。」她说,「你以前是不是被某种邪神残肢的力量寄生过?」
西伦的眉头轻微动了一下。
这问题来得直接,连一点铺垫都没有。
可他并没有否认。
他沉默片刻,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薄被盖住的右臂,眼底浮起一丝很淡的回忆。
那团黑色的力量,他当然记得。
先前为了救回老师,闯了一闯那有着诡异断肢神像的码头。
後来,身上便残留了一股黑气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感觉从来都不正常。
西伦点了点头。
「有过。」
「哪一处?」
「右臂,後来……不止右臂。」
黑鸦女士微微颔首,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「果然。」
她伸出手。
西伦本能地想避,可身体慢了半拍,对方的指尖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那触感冰得近乎没有活人的温度,却又并不僵硬,反而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薄羽,轻得诡异。
下一刻,西伦清楚地感到,自己皮肤底下有什麽东西被惊动了。
像沉睡已久的黑线,又像蜷缩在骨缝里的细小根须,沿着血肉缓慢地扭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可绝不会是错觉。
西伦的目光瞬间沉下去。
黑鸦女士却像早有预料,手指离开,垂眸看着他腕骨处那一小片隐约浮起又缓慢隐去的黑色痕迹,语气平静。
「它以前没怎麽动过,是因为你那时候气血旺、命还硬,肉身也强,外面还有别的力量压着,它没找到真正往里紮根的机会。」
「但你这次快死的时候不一样。」
「你骨头碎了,肺也烂了一半,血气枯得像秋末的野草,精神核心还被神力和污染一起撕开。
你这副身体对它来说,原本该是一块快要塌掉的房子。可偏偏你又没彻底断气,所以它就顺势住进来了。」
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谈论一件极平常的事。
可西伦听在耳中,後背却一点点发紧。
「住进来?」
「更准确点说,是彻底和你黏在一起了。」黑鸦女士看了他一眼。
「那东西的源头,大概属於某种肉身极强、专於恢复和腐殖再生的邪神。
你能活下来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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